春花和王冬梅故意伤害,告你们虐待妇女,让她们去吃牢饭!你王铁柱也得背上个坏分子的名头!你们王家以后在十里八乡就臭大街吧!”
啥!
吃牢饭?
坏分子?
这帽子扣下来,王家就完了!
王老栓脸色发白,梗着脖子半晌却只道:“你,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秦建华眼神凶狠,说着话忽然朝人群外喊了声。
“三爷爷!您老给评评理!”
村里人听到这话立刻回头,果然就看到村长秦万山不知道啥时候来了,身后还跟着村里几个很有威望的长辈。
显然,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他。
秦万山只往里瞅了眼就清楚了事,又看了眼秦建华手里的木矛皱了皱,但很快就看向了来闹事的王家人,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这才缓缓开了口。
“王家的,红梅丫头胳膊咋回事?真是摔的?”
王家父子在村长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顿时蔫了半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哼!”
秦万山冷哼一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看来,建华娃子说的是真的。”
“红梅丫头在你们王家遭了大罪,现在人家不想跟你家过了,要离婚也是情理之中。强扭的瓜不甜,闹到公社去,对谁都没好处。”
这话给王家父子递台阶,也是定调子了。
秦建华的腰杆子挺的更直了,周围的村民也开始纷纷出声指责王家。
顿时,秦家小院里,屯里人跟王家人吵得唾沫星子横飞,谁也不让着谁。
眼看着秦万山要让人去公社请干部,王老栓脑子里嗡的声,颤颤巍巍转头照着李春花就给了一个耳刮子,恶狠狠道:“都是你干的好事!”
李春花被打蒙了,地上的王铁柱也顾不得膝盖的疼,想大声嚷却被老爹踹了脚。
“老秦家的。”
王老栓嘴角颤了颤,硬着头皮拉住了秦万山的腕子,“这事……这事是俺家做的不对。红梅……红梅要离婚就离吧。”
最后那句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哑的刺耳朵。
“爹!”
“你闭嘴!”
王老栓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铁柱也不敢再吱声。
他知道,今天这婚,不离也得离了!
不然,要真告到了公社去,他老娘和妹子……
“好……好!离就离!”
王铁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秦红梅!你个不下蛋的丧门星!离了老子,看谁要你!”
“写离婚书!现在就写!”
秦建华见王家人应了,立刻上前扯住了王铁柱,“写清楚了,你王铁柱自愿离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王铁柱哪里敢再闹幺蛾子,哆哆嗦嗦接过旁人递来的纸笔,忍着剧痛歪歪扭扭写下离婚书。秦红梅在弟弟搀扶下颤抖着手沾了印泥,在那张决定她命运的纸上,重重地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后天就去公社公所办手续!”
秦建华收起那张纸,如同收起一份战利品,直接松开了王铁柱。
“滚!”
王家人如同斗败的公鸡,在村民鄙夷的注视下灰溜溜的跑了。
秦红梅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倒在秦迎春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哭声里满是委屈和恐惧,但更多的是挣脱牢笼、重获新生的宣泄!
秦建华拿到了离婚书,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巨大的疲惫感再次袭来。
正想安慰姐姐几句,结果耳边就响起了村长略带威严的声音。
“你跟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