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再敢伸爪子,剁了喂狗!
    “建……建华!这……这都你打的啊?”

    秦迎春听见动静从东屋快步出来,瞅见秦建华褡裢和背篓里露出来的猎物,惊得捂住了嘴。

    秦建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把背篓和褡裢卸下,哗啦一声里头的东西全倒出来。

    虽说山鸡给了村长,可剩下的猎物堆一块儿,在这大饥荒的年头看着也让心里特别舒畅。

    “兔子!……哦,斑鸠!”

    秦建民和秦丁香欢呼着扑过来,围着猎物蹦蹦跳跳,小脸上满是欢喜。

    秦建民还小心翼翼摸了摸野兔带着余温的皮毛,咽了口唾沫。

    炕上的秦红梅也挣扎着想坐起来,秦迎春赶紧过去扶。

    等秦红梅瞅见地上那堆实实在在的肉,眼泪唰地就涌出来了。

    不是委屈,是绝处逢生的冲击,是瞅着弟弟这么能耐的欣慰。

    “建……建华……你……”

    她哽咽着说不出整话,光一个劲儿流泪,肿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上却使劲想挤出笑来。

    “姐,你瞅!有肉吃了!你胳膊上的伤药我也找着了!”

    秦建华拿起包着接骨草和田七的树叶包,跟献宝似的递到秦红梅跟前。

    “我仔细的包着的,等会儿我就给你捣鼓碎了敷上!”

    “好……好……”

    秦红梅哆嗦着手接过那带着土腥气的草药包,跟捧着啥宝贝似的眼泪掉得更欢了。

    秦建华忙扯着衣袖给她擦了擦,忙招呼双胞胎烧水,他自个拎起一只野兔和一只斑鸠,走到院子旮旯,动作麻利得拿那豁口柴刀。

    就见他快速在兔子后腿划个小口,再用细树枝熟练地捅进去,贴着皮往下顺,接着鼓着腮帮子使劲吹气。没一会儿,兔子皮就吹得鼓鼓囊囊,他顺着吹胀的皮,用刀尖利落地划开剥皮,手法很是老道。剥下的兔皮先放到一边,跟着开膛破肚清理内脏。

    处理斑鸠更省事,拔毛、开膛。

    血水和脏东西招来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秦迎春赶紧用烧火棍赶跑了。

    秦迎春一边瞅着弟弟行云流水的动作,一边烧火,锅里炖着切碎的兔肉块和一点苞米碴子,水汽腾腾的,肉香越来越浓,满院子都是。

    这久违的、实打实的肉香,让每个人都晕乎乎的,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

    就在这肉香扑鼻、一家子沉浸在片刻欢喜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个尖嗓门。

    “哎哟!红梅!迎春!在家没?”

    话音没落,一个穿半旧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溜光、颧骨老高的瘦娘们也不等应声,就熟门熟路推开虚掩的院门径直往里闯。

    正是秦建华的二婶,赵金凤。

    “老远就闻着香味儿了!这是炖啥好嚼谷呢?香得我老婆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赵金凤一进院,那双精得跟猴似的眼睛一下就钉在咕嘟冒泡的铁锅上,又飞快扫过地上没来得及收拾的兔皮和斑鸠毛,最后落在秦建华刚处理好、放破木盆里准备洗的另一只野兔肉上。

    她脸上的笑更热乎了,眼里的贪劲藏都藏不住。

    “啧啧啧!我说咋这么香呢!原来是建华打着兔子了,还有斑鸠。”

    “哎哟喂,这可真是老天爷开眼,知道咱家难,送肉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往灶台边凑,眼睛直勾勾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喉咙明显动了动。

    秦迎春脸一白,下意识挡在灶台前,声音发紧。

    “二……二婶,你咋来了?”

    “瞧这孩子说的,我当婶子的,还不能来瞅瞅侄女了?”

    赵金凤嗔怪地剜了秦迎春一眼,脚底下没停,“红梅伤得咋样了?哎,可怜见的。正好,这兔子肉最补了,给她多盛点汤喝!”

    她说着话,竟就伸手去拿灶台上豁口的碗和勺。

    几人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秦红梅更是急得直起了身。

    “二婶……”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横在了赵金凤和灶台中间。

    是秦建华。

    他刚处理完猎物,握着柴刀的手上还沾着血污和兔毛,眼神冰冰冷跟淬了寒气似的,直勾勾盯着赵金凤伸向碗的手,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刀片子似的冷冽。

    “二婶,手别伸太长了。”

    赵金凤被他这眼神和气势慑得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随即恼羞成怒的跺脚。

    “你这叫啥话?我是你二婶!”

    “你家有肉吃,我来瞅瞅受伤的侄女,顺便尝一口咋的了?你爹妈没了,我这当婶子的还不能疼疼你们?”

    “疼?”

    秦建华嘴角扯出个冰冷的弧度,目光扫过赵金凤那张写满算计的脸。

    “我大姐被王家打得半死抬回来,你‘疼’过吗?家里断粮,建民丁香饿得浮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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