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辗转,没有深入,甚至连舌尖都未曾探出。
仅仅是那片柔软与另一片柔软,在最轻微的压力下,贴合在一起。
时间仿佛被这静谧的碰触拉得无限漫长。
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等春欢的唇瓣从陆星的唇瓣上离开,陆星还像失了神一样,鼻翼间尽是她的味道。
心跳急促得要从身体里跑出来。
他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流淌的声音,脸颊和耳廓持续发烫。
而让他心跳停滞的是她后面的话。
“陆星,我们成亲吧。”
像是有无形的惊雷,在他胸腔最深处猝然炸开。
他瞳孔瞬间放大,望着她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成亲。
她要......和自己成亲了。
不是幻听,不是梦境,是她亲口说的。
“觅云来信说,她找借口来江南了,”春欢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想让她亲眼见证我们拜堂成亲。”
“你愿意吗?”
“愿意!”
陆星几乎是立刻就应了出来。
声音不大,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哽咽,没有半分迟疑。
娶她,是他明了心意之日起,便梦寐以求的事。
他怎么会不愿意?
他做梦都在盼着这一天,盼着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的妻子,他是她的夫君。
他甚至自私地想,若是将来有一天,他先一步离去,她也是陆星的未亡人。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强烈的决心所取代。
他舍不得让她伤心。
舍不得留她一人孤苦。
他要拼尽全力地照顾好自己,养好身体,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久到和她白头偕老。
“嗯,也给方炎写封信吧,”陆星语气雀跃,“若他得空,也请他来江南,喝杯喜酒。”
方炎并未留在江南这座小镇。
当初护送他们安顿好后,便被陆星执意劝回了京城。
陆星想得很清楚,自己已非二皇子,只是寻常百姓“陆新”。
方炎一身本事,忠勇可靠,前程远大,不该困在这江南小镇蹉跎岁月。
京城,才是他该待的地方,那里才有他的璀璨未来。
陆星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
小小的院子,一只手能数得清的下人。
多数时候,那些下人都不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喜欢和她独处,喜欢二人一起亲力亲为的感觉。
那些隐藏在暗处,被陆桁安排过来暗中保护他的人,陆星隐约有所察觉。
不过,只要那些人隐藏在暗处,能让皇兄和父皇母后安心,他也就选择了默许。
“若你的兄长......也想亲眼看你成亲,便也邀请他来吧。”
春欢轻轻握住陆星的手,抬眸看他,脸上神色平静坦然.
她怎么会不知道陆星的心思?
他没有提及邀请太子,并非心中不愿,而是在顾忌着她的心情。
怕她会因过往那些算计与逼迫而心有芥蒂,怕这份喜悦掺入一丝不悦的阴影。
可那是陆星的兄长。
是那个护着他、宠着他,在他命悬一线时不惜放下所有骄傲与权柄、跪地恳求的至亲兄长。
陆星为了她,已经放弃了太多东西。
春欢不愿意他再因为自己,在他人生的重要时刻,心中留有遗憾。
陆星的心中涌现出酸涩,哑声说道:“好。”
陆星想到了她的家人,忍不住轻声问道:“那你在这里的亲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一下?”
他们在江南落脚已一月有余,春欢却从未提过要回沈家看看。
听到这个问题,春欢沉默了片刻。
这么多年未曾见过父母兄长,她对那些人的感情确实复杂难言。
有一种“近乡情怯”的胆怯,也有物是人非的疏离。
“沈春欢”这个名字,在世人眼中已经随着施府那场大火彻底死去了。
她的兄弟姐妹们,也早已各自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生活。
而她,自嫁入京城,对那些亲人的记忆早已变淡。
在施亦书没有病逝前,那些亲人还会经常书信往来。
自从施亦书离世,她被迫去了清音庵,她和家人就彻底断了联系。
如今,真正还让她心中存有牵挂与柔软念想的,大约只剩母亲一人了。
“再过几日吧,”春欢最终轻声答道,语气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