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被觊觎的寡嫂要再嫁53
的,又有什么不能妥协?

    至于他那至高无上的父皇,因为身份的桎梏,没办法轻易离京去江南看星儿,就不在陆桁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是父皇欠星儿的,该是父皇承受的。

    陆桁答应得如此痛快,还有另一个更深层的原因。

    就是那个他以二皇子陆星名义立下的毒誓。

    如今陆星虽然醒转,太医也断言暂无生命危险,可那“活不过二十四岁”的誓言,如同悬在陆桁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但......若“二皇子陆星”这个人,彻底“死”了呢?

    沈夫人已死,那么,让二皇子陆星也同样死去,似乎成了最完美的解决之道。

    一旦陆星不再是皇室玉牒上那个身份显赫的二皇子,而是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陆新”。

    那么那个以皇子身份为凭的恶毒誓言,自然无法应验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而陆星,在经历过这番生死边缘的挣扎与彻悟之后,心性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天真单纯。

    他考虑得更加深远。

    他比谁都清楚,他要春欢成为皇子妃,她会面对很多恶意揣测、流言蜚语与无形的压力。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他如何舍得让她去承受那些?

    他不愿她再因自己而受到任何伤害与非议。

    昏迷时,他模糊地听她提起过未出阁前在江南水乡的日子,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与轻松。

    他想陪她回到那个地方,回到她熟悉的环境,远离京城这个知道他们所有“过去”与“身份”的圈子。

    在那里,没有二皇子,没有沈夫人,没有那些沉重的过往与身份的枷锁。

    只有陆新,和春欢。

    这,是他能想到的,对她最好、也最周全的未来。

    两个月后,一辆马车从京城往江南的方向而去。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又过了一个多月。

    江南的气候,湿润而温柔。

    小院里的梨花开了,风一过,便簌簌落下花瓣,带来一阵清香。

    陆星披着件素浅灰色的薄氅,坐在廊下的竹椅里,膝上搭着一条薄毯。

    他的脸色依旧比常人苍白些,但比起三个月前那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模样,已好了太多。

    午后阳光暖融融的,他手里捧着一卷闲书,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追随着院子里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