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转身离去
待闵阳的脚步声消失,春欢才缓缓收回抵在余霖唇上的手指。
“将军,看样子,您也低估了我呢。”
她就着他方才的断言,轻巧地回击。
毕竟闵阳临走时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任谁都看得出,这把刀,她确实已磨利了一半。
余霖凝视着眼前这张写满自得的脸,“你很得意。”
“将军吩咐不走的人,我帮您劝走了。”
春欢答非所问,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将军不该谢谢我么?”
她一步步向前逼近,敏锐地捕捉到余霖下意识后撤的意图。
“将军莫非、莫非怕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还是说......”她已欺近至距他仅一步之遥,发间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将军的心,乱了?”
“荒谬!”
余霖怒斥道,但身形却不再后退。
他就这么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究竟还想玩什么把戏。
春欢仰起头,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那道伤疤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这疤痕落在将军脸上,反倒让原本的威严更添了几分慑人的气魄。”
她的指尖在空气中虚虚描摹着疤痕的轮廓,语气里带着几分痴迷。
“在我见过的所有男子中,从未有人如将军这般......”
“连伤疤都带着令人心折的英武。”
明知眼前这人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不可信,分明是精心编织的奉承,余霖却发觉自己的心绪正被这些话语搅得翻涌不定。
他下意识低头,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格外真挚的眼眸。
那双眼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发自真心。
然而余霖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闵阳。
她能让闵阳对她的态度变化如此之大,是不是说明那些骗人的鬼话她也同样和闵阳说过。
“你以为......”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我会和闵阳一样好骗?”
春欢闻言微微一怔。
她何等敏锐,立即从这句话中听出了话外之音。
这个男人不仅把她的奉承听了进去,竟还在此刻计较起来。
心底不由升起几分荒谬的好奇: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初冷漠又恨不得杀了她的余霖,如今她尚未真正施展手段,竟已自己踏进了这圈套之中。
“将军说这话,可真叫人伤心。”
春欢眼波带笑,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衣襟。
“这些体己话,我可只对将军一人说过。”
“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闵副将”
余霖沉默不语。信与不信,唯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然而接下来的变故,却让他骤然色变。
如同那个纠缠他许久的梦境,那双柔软的手臂竟真的环上了他的脖颈,春欢整个人如同藤蔓般偎进他怀中,他甚至能嗅到她发丝上的清香。
余霖浑身僵硬如铁,本能地要将人推开,手掌落在她单薄的肩头后,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若是伤到她......
“松开,季春欢。”
语气依旧凌厉,可怀中人非但不怕,反而将脸颊贴得更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她就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而他明明已经作势要将人推开,动作却停滞在半途。
看来,余霖对她的容忍度,远比她想象中还要深。
春欢准备收手吗?
并不!
她在心底轻笑。
因为她向来最擅长的,便是得寸进尺。
于是下一秒,在余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踮起脚尖,将唇轻轻印了上去。
不需要他的回应,她只是浅尝辄止。
随即贝齿重重一合,直到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才满意地退开。
“将军的唇上沾了路途的尘土,”她伸出舌尖轻舔唇角,“不太甜呢。”
指尖抚上他渗血的唇瓣,将血色从右至左缓缓抹开。
“还是这样好看。”
望着指腹上残余的猩红,她偏头思索片刻,忽然将血迹细细描摹在他脸上那道贯穿的伤疤上。
端详着眼前这幅染血的画卷,她心底涌起奇异的满足。
这算不得上位者低头——
不,顶多,只能算上位者纵容。
但她相信,终有一日,她会让余霖心甘情愿为她俯首。
“够了吗?”
自她退开身子的那一刻,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