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余霖的脸色骤然改变,原因却更为复杂。
这句“将军,你弄疼我了”与他边关那场梦中她说的话一字不差,瞬间将梦境与现实缠绕在一起,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他除了最开始抓上去的时候忘记收力,马上就反应过来,将自己的力道控制得极有分寸。
余霖心里清楚,哪怕最开始那一下也都根本不足以让她呼痛,这不过是她又一次精于算计的表演。
然而,理智如此分析着,他的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在原本就已克制的力道下,竟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春欢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指尖那细微的松动。
一抹笑意出现在她的眼底,快到让人无法捕捉。
她不知道为何这个男人会出现如此诡异的变化,总不能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吧。
可这变化明显于她有着益处,她可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所以她非但没有趁机挣脱开他的束缚,反而就着这个未被禁锢的姿势,又向他贴近了半步,仰起脸看他,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委屈。
“将军这般对我,究竟是何意?”她目光直直望进他眼底,带着无声的控诉,“难道在将军心里,我算不得这将军府未来的夫人?”
“那我腹中的孩子,将军是不想认下是吗?”
余霖被她问得哑口无言,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彻底松开。
若真有了他的孩子,他当然会认。
他日夜兼程赶回,既是因为子嗣,也是想的清算这女人的恶行。
岂料她不知用何手段,将闵阳的心都笼络了去。
“若你腹中真有子嗣,我余霖自然会认。”
余霖话锋一转,声音阴沉。
“但你若以为,仅凭一个尚未证实的孩子,就能将你冒名顶替、下药设计、搅乱将军府的种种恶行一笔勾销。”
“妄想借此登上将军夫人之位,季春欢,你未免太高估我的度量了。”
“将军,我从没有想让您和我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春欢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微妙的弧度。
毕竟在她心底那本账册上,余霖的名字同样赫然在列。
“可我不能容许我的孩子,叫别人母亲。”
她说着,突然伸手握住余霖的手腕,力道虽轻,却成功牵引着他的掌心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除非,”她仰起头,眼中闪着危险的光,“您不要这个孩子,若真如此,我也可以不要将军夫人的位置。”
这近乎挑衅的触碰与言语,彻底越过了余霖的底线。
他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瞬间反客为主,虎口精准地卡上了她纤细的脖颈。
动作行云流水,看似有着杀机,却又在肌肤相触的刹那控制住力道,只是虚虚地禁锢着。
“将军!”
闵阳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两步。
“她腹中或许有了您的骨肉,还请手下留情!”
余霖缓缓转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闵阳身上。
那眼神里带着审视与不容置疑的威慑,硬生生钉住了他欲再上前的脚步。
春欢感受着颈间若即若离的禁锢,回眸望向僵立的闵阳。
他眼中翻涌的挣扎与担忧清晰可见,终究未能踏出的最后一步,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冰凉的失望。
还是不够。
她在心中可惜。
时间太短了,这把尚未彻底驯服的刀,终究未能为她斩向真正的主子。
余霖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看来这女人竟真以为,短短两月便能教闵阳为她反戈。
“季春欢,”他指腹在她颈脉处轻轻摩挲,“你高估了自己。”
春欢知道他话中的意思。
她脸上竟真的浮现出显而易见的失落,仿佛被这句话刺中了痛处。
“是啊,”她轻叹一声,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自嘲,“我是高估了自己在将军心中的地位。”
她连腹中孩子几个字都省去,这恰恰是她对余霖的挑衅。
“你在我心中的地位?”
余霖缓缓重复了一遍,周身的气息阴冷了几分。
“对啊,”她仿佛没有察觉到眼前人身上散发的寒意,自顾自地说道,“难道将军心里,就真没有我的一席之地么?”
也不等他回答,“若当真半点位置都无,将军又怎会一回府就迫不及待来见我呢?”
随即语气变得幽怨起来。
“上次将军留下的指痕早已消退,可那濒死的窒息感......至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