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笑一声,继续说道。
“现在,我告诉你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可好?”
“你的同伴宿景程,那个把我当成无知蠢妇的贱种,以为我真会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对他动心依赖。”
她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嫌弃。
“他死的可比你早多了,就用你给我的“一日梦”,我亲手,喂进他的嘴里。”
女子眼中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恨意,身体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季春欢,我要杀了你。”
“抱歉,你杀不了我。”
春欢怜悯的看着她的痴心妄想。
“因为你很快就能下去陪宿景程。”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化作一片冷漠。
“既然我现在有了这个能力,就绝不会让曾经威胁过我的人,继续活着。”
说罢,她将一直把玩在手中的瓷瓶随手抛给身旁的闵阳。
“喂给她。”
“多亏当时我特意藏了两枚呢。”
“一枚被宿景程吃了,这剩下的一枚,”她将目光落回女子身上,“物归原主。”
她静静地注视着闵阳捏住那女子的下颌,将“一日梦”灌入其嘴里。
直到确认她吞咽下去,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而冰冷的笑容。
这段时日,借着闵阳这把刀,她将得罪过她、轻贱过她的人,几乎都付出了代价。
如今,被她惦记的,只剩下最后两个人了,一个是近在眼前的闵阳,另一个则是远在千里之外的余霖。
她心里清楚,此刻还不能真的动闵阳,毕竟这把刀还得用来砍向余霖。
不过,虽不能伤其根本,稍稍戏弄一番,倒也无妨。
想到此,她忽然侧过头,目光直直刺向身侧沉默的闵阳。
她唇角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闵副将,你瞧,那些被我记恨的人,都已付出了代价。”
“而今,我最想报复的,就只剩下你了。”
她话音微顿,语气里适时染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懊恼。
“可惜呀,当时怎么就没能多留一枚‘一日梦’呢?”
她语带娇嗔,仿佛在惋惜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随即,话音一转,带着几分戏谑的警告。
“不过没关系,闵副将最近可要小心些。我手里还有着别的‘好东西’。说不定哪一日心情不好,就顺手赏给你尝一尝了。”
闵阳看着眼前那张鲜活的面孔,突然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想问她:是不是我闵阳的命也交由你,任你报复,你便能会真的开心?
然而,这句几乎冲破理智的话还未出口,一道冰冷而熟悉的嗓音从远处传来。
“季春欢!”
春欢与闵阳同时循声望去。
厅门处,一道风尘仆仆的身影逆光而立。
余霖的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俨然是昼夜兼程、快马加鞭赶回来的模样。
他深邃的目光锁定在春欢身上,带着凛冽的寒意与晦暗难明的审视。
“那是我余霖的副将,”他一步步走近,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的命,岂能由你决定?”
余霖面色阴沉的可怕,那道横亘脸颊的伤疤在紧绷的神情下更显狰狞,令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势。
然而无人知晓,此刻他冷硬的外表下,翻涌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心绪。
站在不远处的那个女人,与他这两个月来在边关风沙中不断梦见的影子逐渐重合,却远比梦中更加鲜明、更加炽烈。
她仿佛在这短短时日里彻底挣脱了什么束缚,绽放出一种近乎危险的明艳,夺目到几乎摄人心魄。
“将军!”
闵阳的声音响起。
余霖并未看向他,而是把目光定格在春欢平坦依旧的小腹上。
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凝固,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梦中那个婴孩的眼睛。
那双和宿景程一模一样的眼睛。
他余霖的孩子,怎么能有一双和宿景程一样的眼睛!
可他此刻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厅内的人产生了误会。
“将军,你终于回来了。”
春欢的语气里带着欣喜,似乎是真的在期盼着他的归来。
可心中却在盘算中,余霖这时候回来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而闵阳的心却沉了下去。
将军这般神情,显然对季春欢的所作所为仍耿耿于怀。
以将军的性子,绝不会轻饶了她。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