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乔欢肯定地点头,“就是他。”
在和卫衡恋爱的这些年里,她无数次从卫衡口中听到卫予这个堂弟的名字。
每一次提及,卫衡的语气里都充满了难以掩饰的羡慕和隐隐的嫉妒。
憧憬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卫予一样成功,成为父母的骄傲。
卫衡、卫予都是自幼被放在卫爷爷和卫奶奶跟前长大的。
哪怕爷爷奶奶更喜欢卫衡,可他这个堂弟卫予,不仅在学习上展现出远超于他的天赋,更有着来自父母强有力的托举和支持。
卫衡的父母是普通的工薪阶层,眼界和能力有限,能给儿子的支持不多。
卫予的父亲,是当年凭自己本事读书走出去的高校教授,清高儒雅,醉心学术。
而他的母亲,是真正的书香门第独女,自身能力极强,是机关单位里说一不二的领导。
这样的结合,形成了典型的“女强男弱”格局。
在思想传统的卫爷爷和卫奶奶眼中,小儿子这近乎“入赘”的状态,让他们感到面上无光。
连带着对这个小孙子卫予,感情也复杂起来。
既骄傲于他的出众,又隐隐排斥他身上那股来自母系的强大气场。
正是这原生家庭带来的无法逾越的差距,像一根无形的刺,从小就扎在卫衡心中。
他依赖着爷爷奶奶的偏爱获取些许的平衡,又不得不眼睁睁看着卫予凭借着自身的能力和家庭资源,一步步走向他望尘莫及的高度。
这种复杂的嫉妒和无力感,经年累月中,早已深入骨髓。
他羡慕卫予的成功,内心深处又压抑着一股“凭什么”的不忿。
而现在,乔欢想嫁给卫予。
她要将自己变成卫衡穷尽一生都无法摆脱的梦魇。
让他记住,他们一家弃如敝履的人,最终成为他高不可攀只能仰望的存在。
乔欢要让这份屈辱与悔恨,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伴随着卫衡的一生。
孔初然对于乔欢想报复卫衡是举双手赞成的,那种渣男就该受到教训。
再说,卫予是真的优秀,他配得上乔欢。
“可是,”她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我记得你以前说过,那卫予所在的总公司不是在A市吗?”
“你不会打算是要离开B市去A市吧?”
她语气带着不舍,同一个城市她们好姐妹可以经常聚在一起,要是乔欢去了A市,她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乔欢摇头,声音平静起来。
“我上次听卫衡提过,说他爷奶喊卫予去他们家吃饭,卫予调到B市的分公司了。”
“担任的还是B市分公司的总经理一职。”
孔初然脸上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真的?太好了!这是天意啊乔欢。”
她激动的握住好友的手。
“这样一来,接近他就容易多了,你是打算直接去卫予的公司应聘吗?”
乔欢点了点头。
“没错,这是最快也是最容易的途径,我要进入他的公司,慢慢进入他的视野。”
乔欢的能力本就不错,从原公司离职后,她向卫予所在的集团公司投递了简历。
经过几轮筛选,顺利收到了录用通知。
入职第一天,孔初然特意请假,说要在她新公司附近为她庆祝,讨个好彩头。
二人约好在公司楼下汇合。
当乔欢走出办公大楼时,一眼就看见好友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却并非望向她这边,而是紧紧盯着另一个方向,神情有些异样。
“初然,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乔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孔初然的肩膀。
孔初然猛地回神,脸色有些凝重。
她拉住乔欢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强烈的不确定。
“乔欢,你看那边,那个穿米黄色毛衣裙的女人,头发很长,差不多到腰的那个。”
她的手指悄悄指向几十米外的位置。
乔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
第一眼,她看到一个身形娇小得近乎脆弱的女子。
那女子穿着一身米黄色毛衣裙,长长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至腰下。
她正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机,侧脸线条柔和干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染尘埃,需要被精心呵护的柔弱气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孔初然的声音在乔欢耳边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肯定。
“她就是那天和卫衡一起看电影的女人。”
乔欢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褪去,直至消失无踪。
她目光有些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