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啊!”年长的丫鬟拉回话题。
“这翠苑楼每年这时候的怪声啊,就是少奶奶院里那位公子发出来的。”
“啊!”
小丫鬟惊得张大嘴巴。
“再过几天就是少奶奶的生辰日,”年长的掩口轻笑,“生辰日一过,那公子就不折腾了。”
翠苑楼的竹林内。
春欢蹙着眉听完了齐序言唱的《牡丹亭》。
只觉得自己耳朵受了大罪。
齐序言回头就看见眼睛合上的春欢,预想中的掌声和称赞都没有。
他将特意穿上的戏服脱下,露出里面的里衣。
“小姐,今年我的唱功有没有长进?”
他默默走到春欢身边,从石桌上拈起一枚葡萄,修长的手指慢慢剥起葡萄皮。
春欢睁开眼,眼中藏着无奈。
年年这时候都要听一遍这鬼哭狼嚎,她也是受了很大的罪。
谁让他给的太多了。
想到侯府给的生意利润,春欢觉得自己耳朵受的罪也不算什么。
“比往年进步不少。”
春欢实话实说,今年选的唱段比往年短了许多,耳朵少受不少罪,这便是大进步。
“小姐尝尝葡萄。”
齐序言将剥好的果肉喂到她唇边。
“小姐更喜欢从前那位夜欢的唱腔,还是如今的?”
三年过去,他仍对前任耿耿于怀。
“他唱的比你好听。”
春欢的话让齐序言脸上的笑褪去了一点。
“不过——”她轻咬葡萄,汁水染亮了唇角,“你更讨我欢心。”
齐序言眼底刚漫起的阴翳倏然散尽,嘴角扬起欢喜的弧度,他又拈起颗葡萄仔细剥着。
“我会做得更好,让小姐更称心。”
他不会让小姐再有厌弃他的机会。
后半辈子,小姐身边只有也只能有他一个夜欢。
“小姐,今天天气很好。”
曾经那个白日宣淫都觉得耻辱的人,现在青天白日下,主动想和他的心上人......
“回瑞香院?”
“不!”
“在翠苑楼。”
回瑞香院,小姐的时间就被另一个人占去了,哪里还能容得下他。
春欢抬起齐序言的下巴,轻啄了一下。
“好!”
等到同意的齐序言,再也不压抑自己,他俯身加深了这个吻。
手落在春欢的腰间。
慢慢往上爬。
气氛正浓!
......
“小少爷!”
“小少爷不能进去!”
冬霜焦急的劝阻声从远处传来。
“坏蛋又抢我娘,我要把娘抢回来。”
奶声奶气的童音里满是委屈,还带着被阻拦的不高兴。
“冬霜,不许拦我!”
三岁的小人儿已经学会了搬救兵。
“我要去告诉曾祖母和祖母,说你不听话。”
春欢推开身上的人,对上他那双和赵阳秋一模一样的控诉眼睛。
“秋秋来了,”春欢语气带着笑,“今晚让秋秋一个人睡,只陪你。”
也不等齐序言说话,“冬霜,让他进来吧。”
齐序言心不甘情不愿的将那身戏服重新给穿上。
“娘!”
肉乎乎的小团子摇摇晃晃的走到了亭子里。
看到春欢,小团子眼睛一亮,张开小手就往前扑。
若不是齐序言眼疾手快拎住他的衣领,这小家伙怕是要结结实实磕在地上。
“放开藕!”
小家伙在半空中蹬着腿,对齐序言的“援手”毫不领情。
待齐序言一松手,他就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三两下就爬进春欢怀里。
小家伙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整张小脸都埋进娘亲的颈窝里。
“齐序序很坏。”他奶声奶气地控诉。
春欢被儿子逗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问。
“那谁不坏?”
“娘亲好!曾祖母好、祖母好、冬霜好......”
小家伙掰着肉乎乎的手指,把身边人数了个遍,唯独漏掉了那个此刻正一脸无奈看着他的男人。
被排除在“好人榜”之外的“齐序序”,望着紧紧相拥的母子二人,眼底却漾开温柔的笑意。
虽然这小家伙总爱在关键时刻破坏他的小姐的独处时间,但能日日守在他们身边,这何尝不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
齐序言这一辈子,从春欢后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