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晃了几晃,强忍剧痛,对已慌得手足无措的齐序言吩咐。
“喊......”
剧痛袭来,让她只能吐出一个字。
深吸一口气后,春欢稍稍压下撕心裂肺的疼。
“喊冬霜......要生了。”
齐序言怔了一瞬,随即环臂将人稳稳托起,朝着门外嘶声呼喊。
“冬霜,小姐,小姐要生了!”
房门被猛地推开,冬霜疾步闯入时。
“快,将小姐抱到隔壁产房。”
冬霜看似比齐序言要镇定的多,可那微微发颤的声音透露着她心中的慌张。
“奴婢这便去请稳婆与老夫人!”
转身时裙裾绊到门槛,险些摔倒。
齐序言将春欢在产床安置妥当后,她的阵痛竟暂缓下来。
她气息稍微匀称下来,已然能平稳开口。
“瞧你这模样……”
她虚弱的指尖轻点他苍白的脸。
“倒比我这临盆之人更像个产妇。”
齐序言怔怔抚上自己冷汗涔涔的额角,这才发现指尖抖得厉害。
他刚刚确实被她痛苦的样子吓住了。
“小姐会没事的。”
此刻齐序言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只能祈求着春欢平平安安。
赵老夫人赶到时,恰见那位侯府四公子单膝跪在榻前,拿着帕子为春欢擦拭着额前的汗水。
那擦汗的手抖的厉害。
稳婆在屋内有条不紊的安排丫鬟将生产需要的东西准备妥当。
那稳婆看到赵老夫人的时候,像是看见了主心骨。
“老夫人,这位......这位公子不肯出去。”
稳婆开口请过,可那位看起来就很尊贵的公子,直接把她的话置若罔闻。
春欢倒是没有生产时屋内不能有男人的想法。
她的阵痛是一阵一阵的,不疼的时候还有心思在想要怎么惩治齐序言。
疼的时候,直接拿手掐在他各种软肉厚的位置,疼痛转移的方法还是有点用。
“舒四公子!”
赵老夫人赶来途中已听冬霜说了个大概。
得知这位定安侯府四公子竟是半年前被送走的齐序言,心头顿时五味杂陈。
原以为只是个可随意拿捏的人,身份突然变成侯门公子,赵老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他。
不过赵老夫人想到那桩提亲之事,心头骤然发紧。
这人此时现身,莫非是冲着孩子来的?
这孩子必须是赵家的血脉,纵是侯府……也休想夺走!
齐序言回头看向赵老夫人。
这是二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会面。
赵老夫人第一次看到齐序言的模样。
很清瘦白净的一个少年面相,那周身却隐约透着贵气。
和春欢曾经说过的小可怜,早已云泥之别。
“老夫人。”
齐序言低声唤道。
春欢尊敬的人,齐序言自然也会重视。
“你出去等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赵老夫人语气凝重。
齐序言回头看向春欢,“等小姐生产后,我再和老夫人谈谈可以吗!”
虽是问句,声调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小姐二字,让赵老夫人的脸色缓和些许。
“好!”
春欢在床榻上辗转疼痛了五个时辰,那青丝尽数被汗水浸透,终于在破晓时分传出婴儿的啼哭声。
“恭喜老夫人、夫人、少奶奶,是位小少爷!”
赵夫人闻讯赶来时正听见这句,当即喜极而泣。
“好!重重有赏!”
门外的赵老夫人同样激动难抑。
待齐序言从产房走出,赵夫人不由怔住。
怎会有男子从产房出来?
可见婆婆面色如常,只得按下心头的疑虑。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和自家婆婆走远。
二人行至廊下,未等赵老夫人开口,齐序言已郑重说道。
“老夫人,这孩子是赵家大少的骨肉,是小姐的孩子。”
一句话让赵老夫人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那亲事?”
“提亲的事我不知情,我会解决。”
齐序言并未许下天花乱坠的承诺,但这份坦荡的态度,让赵老夫人决定让春欢自己决定他们的关系。
她一个老婆子,还是含饴弄孙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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