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满所图不小。
既要悄无声息除掉春欢腹中胎儿,更要让赵永宣攀附春欢,将赵家基业尽数纳入三房囊中。
赵永宣扮作人畜无害的纯真少年,眼波流转间总盛满专注的深情。
不愧是跟着生母在戏台上练就的本事,任谁被这般凝视,心肠都要软下三分。
赵满才将人放入翠苑楼没几天,春欢在那么多伶人中,第一眼就挑上了赵永宣。
这般顺利,让赵满志得意满,只当赵家基业已是近在咫尺。
谁知赵满的算盘落了空。
赵永宣进府时间不短了,进展始终停滞不前。
春欢见他的时候,多是在竹林里听曲。
他唱,她听。
直待他嗓音喑哑,她才允他离去。
他学着风月手段讨好,她亦不推拒。
偶尔眼波里流转的温柔,险些让赵永宣沉溺其中。
面对这般绝色,他何尝不想真正得手?
可每当他欲再近半步,她眉眼间便凝起霜色。
他渐渐明白,她就是在逗弄小猫小狗一样逗弄自己。
当赵满被二房的事吓破胆,暗暗找到赵永宣要他收手的时候。
赵永宣岂肯甘心?
钱财与美人,他都想要!
想到能将那高不可攀的春欢彻底占有,让她为自己孕育子嗣,赵永宣激动得面颊抽搐,眼底燃起癫狂的火焰。
父子俩不欢而散。
待赵永宣再次得召时,却见地点不在竹林,竟是赵府正堂。
跪地的赵满被哭嚎的正房夫人捶打着,而春欢端坐主位,投来的目光带着讥讽。
赵永宣浑身血液骤冷。
原来她早知他身份,从头至尾只在看他独演这出荒唐的戏。
他愈演愈痴,她却从未入戏。
三房终是步了二房后尘,被赵老夫人逐出府门。
如今的赵家,只静待春欢腹中婴孩呱呱坠地。
转眼,齐序言去京城已经有好几个月。
春欢肚子里“遗腹子”也到了十个月,孩子却丝毫没有要出来的迹象。
赵家早将稳婆接进府中,一切都准备就绪。
随时可以迎接着小生命的降临。
正当赵府上下满怀期盼时,忽有不速之客登门。
竟是蒋府老夫人。
听闻对方来说媒,赵老夫人只当是为赵惜儿,正欲坦言孙女难以生育之事。
谁知蒋老夫人含笑开口:“"京东定安侯府的四少爷,欲求娶府上的大少奶奶。”
“啪嚓——”
赵老夫人手中的茶盏应声碎裂。
碎瓷在地面迸溅,赵老夫人顾不得溅在身上的茶渍,声音发紧。
“侯府公子……要求娶春欢?”
“正是。”
蒋老夫人取出书信,“定安侯夫人亲自给老身写的信,言辞恳切。”
“可......”
赵老夫人正欲开口,蒋老夫人截断了她的话。
“定安侯夫人知道大少奶奶腹中有贵府大少爷的遗腹子,人家说不介意。”
要不是定安侯夫人铁了心要给自家儿子娶这寡妇罗春欢。
否则她早将自家孙女月华推出去攀这高枝。
定安侯府乃天子近臣,这是多大的泼天富贵!
偏这四少爷不知是身子有疾还是眼盲,竟瞧上个身怀六甲的寡妇。
侯府也纵着儿子娶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子。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这老婆子该操心的。
只要促成这门亲事,拿下侯府人情,儿子的仕途自会顺畅。
“我家春欢从不识得什么侯府四少爷!”
赵老夫人强撑镇定,面色却已发青。
“她临盆在即,这等玩笑开不得。”
“老身岂敢拿这等大事说笑?”
蒋老夫人将茶盏轻轻放下。
“这都是定安侯夫人的意思,老身不过代为传话。”
她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
“那位夫人过几日就会赶来府州,向您家提亲,我这是提前让您做好准备,省的到时候打的措手不及,”
蒋老夫人走后,赵老夫人第一时间来到春欢的瑞香院。
她踌躇片刻,终是将定安侯府求娶之事和盘托出。
“祖母,”春欢眸光微沉,眼底闪过晦涩,“这定安侯府是京城的高门大户,怎么会突然要求娶我?”
赵老夫人摇头,脸上多了点愁容。
“我们府州和京城相隔甚远,赵府、罗府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