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货两讫,从今往后,就当他从未在赵府出现过。”
“是。”
冬霜正要退下,春欢却又轻声唤住她。
“日后若他遭遇困境,你若碰上了,便暗中帮衬一把。”
这算是看在她腹中这点骨血的份上,能给齐序言最后的善意了。
“奴婢明白。”
冬霜素来不是多言的性子,可这一次,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小姐既然中意那位公子,为何不将他留下?”
“他是真心想留在您身边的。”
若论谁最懂春欢,除却赵老夫人,便只有冬霜与秋娘这两个贴身丫鬟。
而冬霜服侍得更久,也更能体察春欢的心思。
她向来是默默地帮着春欢办事,春欢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春欢厌恶什么,她绝对不会多看一眼。
这两个月来,冬霜看得分明:小姐待那位公子,终究是不同的。
小姐让那位公子去了平安少爷的书房读书写字。
小姐允许那位公子夜宿在她的房间。
小姐甚至亲口问过他,愿不愿长久留下。
那位公子说不愿后,当时小姐是没有多说什么,可那个晚上,也是那位公子唯一不被允许在小姐房间留宿的晚上。
还有这身孕,明明早有征兆,却硬是瞒了半月才叫老夫人知晓......
冬霜清楚地记得,小姐看待翠苑楼那些伶人的眼神总是冷的。
可望向那位公子时,她眼底却曾有过温度。
对小姐而言,这已是难得的例外。
“冬霜,我冲动时给过他机会,是他没有珍惜。”
春欢掌心轻抚小腹,声音平静,“可你知道的,我大多时候,是不会冲动的。”
她微微垂眸:“留下他,意味着后续有很多麻烦,而我和祖母谋划这么久才盼来了这个孩子,我身上是不能有这种麻烦的。”
清醒时的春欢,其实庆幸齐序言当初的拒绝。
这为她省去了太多麻烦。
“冬霜,在罗家我们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也清楚,现在好不容易才能过上舒服的日子,何必为一时的欢愉,给自己招惹下麻烦呢。”
“现在也不是该沉溺于男欢女爱的时候,曲温纶和二房三房都在虎视眈眈呢。”
冬霜蹙眉:“二爷三爷毕竟是赵家血脉,若想争家产也算名正言顺。”
“可曲姑爷不过是个入赘的姑爷,就算心思再深,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她对曲温纶的忌惮,远不及对赵家那两位爷来得深。
春欢却摇头:“你小瞧他了。二叔三叔顶多是狼狗,曲温纶才是真正的狼。”
“可现在您既有了平安少爷的骨肉,赵家将来自然是小公子的。”冬霜语气坚定,“就算那曲姑爷是狼,在赵家也只能做条摇尾乞怜的狗。”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对未来都有着期许。
*
当房中只剩春欢一人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你就这样放齐序言走了?”
以系统对宿主的了解,这实在不像她的作风。
“小照,你觉得呢?”
“宿主向来挑剔,每个小世界只尝最合胃口的那一个。齐序言的味道至今都是最好的,放走他,难道你要开始吃素了?”
“小照,”春欢轻抚小腹,语带深意,“现在不是正好要吃一年素么?”
“既然暂时尝不到,不如先放出去养着。”
“养熟后放飞的金丝雀,总会自己飞回笼子的。”
“况且,我可一直记得——他曾想杀我。”
她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这个仇,总要好好报的。”
春欢心中早已谋划周全,定要让齐序言尝到痛彻心扉的滋味。
驯服一个人,总是很有趣的一件事啊。
春欢要的是齐序言从今往后,再也不能对她说不。
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那曲温纶呢?如今你有了身孕,若他得知消息,定会如原剧情那般对付你。”
“宿主为何不就着苏芸娘的事,先一步将他解决掉。”
“系统,你没发现曲温纶的运气好得反常么?”
系统短暂卡顿后回应。
“宿主,我查了下资料,曲温纶这种人,小世界一般被称为气运之子。”
“简称老天爷的亲儿子。”
“亲儿子?”
春欢玩味地重复了一下系统的话。
“怪不得人家的命比我们这些野草还硬。”
“小照,你觉得只凭着曲温纶养外室的事,我就能将他悄无声息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