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那还有银子吗?”
赵惜儿还未等赵夫人说出自己找她的目的,就抢先问赵夫人要银子。
“你的月银呢?”
赵夫人看着女儿那张沉浸在幸福的脸,心头闪过忧虑。
“已经都花掉了,娘,你再给我拿五百两。”
对于一向宠爱自己的母亲,赵惜儿要起银子来一点也不含蓄。
赵夫人的眉头紧锁起来,她示意女儿坐下。
“你这个月连门都未出一趟,二百两怎么就花完了?”
“而且你要五百两干嘛?”
要是真的是赵惜儿花的,赵夫人不带犹豫就会拿钱,可这银子明显不是赵惜儿花出去的。
“我是没出门,可曲大哥出门总不能不带银子吧。”
“曲大哥和他的同窗好友吃饭,还有给书院老师的束缚,他结交一些朋友,每一样都需要花银子啊。”
赵惜儿没告诉母亲,她已经给了曲温纶几件自己的首饰,那首饰换成的银子都花完了。
剩下的首饰,都是赵惜儿的心头好,她舍不得再拿去当掉。
这才想到从赵夫人这里要点银子。
赵夫人没好气的用手指点了点赵惜儿的额头。
“你这傻丫头,我还没有问你呢,那曲温纶才和你成婚一月未到,怎么最近一周,天天都往外面跑,很晚才带着酒气回府。”
赵夫人拉过女儿的手,语气无奈。
“你怎么也放任他天天跑外面喝酒应酬。”
赵夫人不介意曲温纶没用,就这样被养在府上。
她就怕曲温纶太有用,太会在外面钻营,这才会让她心生担忧和警惕。
“娘。”
赵惜儿顺势偎进母亲怀里,声音带着甜蜜。
“曲大哥这般辛苦,不都是为我们的将来打算。”
“他与那些同窗相聚,也不光是饮酒作乐,更多是在一同探讨学问、交流心得。”
“曲大哥这样努力,也是想为我争一口气,盼着将来我能当上举人夫人,甚至是官老爷的太太。”
赵惜儿说这话时,眼底漾着光,满是憧憬。
“惜儿,他既然选择做你的夫婿,就应该明白,我赵家不需要他这般辛苦。”
“你大哥走了,你就是大房唯一的嫡出血脉。二房三房不过是庶出,待你祖母百年之后,这赵府偌大家业终归要交到你手里。”
“有赵家这份家业在,足够让你们夫妻后半生过得体面又舒心,何必非要他独自在外劳心劳力。”
赵夫人的话非但没有敲醒赵惜儿,反而让她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娘,曲大哥是有远大抱负的人。”
“他不想碌碌无为,他入赘我们家,又不是为了钱财的,他要自己努力给你们看,他能给我更好的生活。”
赵夫人听罢,只是苦笑。
“不为了钱,那你向我讨要五百两银子,又是为何?”
“他曲温纶要真有本事,就别花你的银子,别花赵家的一分一毫。”
“娘!”
赵惜儿声音瞬间扬起,打断了赵夫人的话
“曲大哥是我的夫君,我们既结为夫妻,便是一体同心。我的自然就是他的,何来你的、我的之分。”
赵夫人只觉一阵无力,轻轻摆了摆手。
“你们夫妻不分你我,自是你们的情分。可曲温纶终究不是我的儿子,我与他是要分你的、我的。”
“所以这笔银子,我拿不出来。”
赵夫人手里当然有银子,她只是想阻止曲温纶天天出门。
没有银子,他拿什么天天出去应酬。
“娘,等曲大哥实现抱负,我们一定会双倍还给你的。”
赵惜儿有些急了,她之前攒下来的银子,都花完了。
现在又被祖母限制了每个月的月银,手里的银钱根本不够用,要是赵夫人再不支援点给她。
那下次曲大哥出门的时候,她就拿不出银子给他了。
想到曲温纶会在同窗面前丢面子,这比让赵惜儿在自己小姐妹面前丢面子更让她难受。
可赵夫人这次是铁了心,哪怕心爱的女儿苦苦哀求,她也没有把这五百两给赵惜儿。
赵惜儿在赵夫人这里要不到银钱,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在其他人身上。
她先去找二房借了三百两,又向三房挪了二百两。
这五百两银子,几乎是赵敬两兄弟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二房和三房因是庶出,从小到大能领到的月银就有限。
如今虽已成家立业,看似仍在赵府门楣之下,可与嫡出的大房相比,终究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