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放柔声音,手上力道却骤然加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看着赵惜儿因疼痛而蹙起的眉头,某种暴虐的快感在曲温纶胸腔中翻涌。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赵惜儿脸上。
她睁开眼,发现身侧的枕席已空。
她想坐起身,可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发出抽气。
她低头,看见身上的印记,昨夜的一些画面霎时都出现在脑海里。
那双温柔的眸里偶尔出现的狠戾,让赵惜儿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就在赵惜儿怔神之际,推门声响起。
赵惜儿飘远的思绪重新回归现实。
“惜儿,你醒来。”
曲温纶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案几上,走到床边。
那双眸子盛满关切,让赵惜儿无法与记忆中转瞬即逝的狠戾联系起来。
她只当昨天是自己疼痛时产生了错觉。
“曲大哥。”
赵惜儿嗓音还带着初醒的沙哑。
“我让厨房炖了补汤,你身子弱,得好好调理。”
曲温纶说着并未搀扶她,自顾自打开食盒,端出一碗浓黑的汤药。
那汤药散发着一股奇特的味道。
赵惜儿被那古怪气味熏得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用手掩住口鼻
“曲大哥,这是什么药?味道好奇怪啊。”
赵惜儿说话的功夫,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曲温纶面色如常,仿佛这个药味道正常到没有一丝的异味。
“你身子不好,我特意找的医术高明的大夫,开的药方。”
曲温纶说着又单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蜜饯,你要是觉得汤药苦,可以就着蜜饯一起。”
见他端着药碗逼近,赵惜儿下意识向后躲闪。
“曲大哥,我能不能不喝,我的身子没有那么虚,不需要喝补药。”
可惜一向体贴的曲温纶这时候却反常的皱起眉,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直接将碗沿抵在她紧闭的唇瓣上,声音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药你一定要喝,不能任性。”
赵惜儿被他从未有过的强硬惊得怔住,眼圈倏地红了。
自小被捧在掌心长大的她,何曾被人这般逼迫过?
连母亲都不曾强迫她喝过半碗不爱的羹汤。
“我说了不要!”
她小姐的脾气上来,也不管眼前人是不是自己心上人,直接抬手就要推开那只药碗。
曲温纶手腕一转,药碗稳稳避开她挥来的手。
他垂眸凝视着洒出的几滴药汁,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是我不该。”他声音忽然低沉下来,“不该走两天两夜的行程,就为求这剂调理方子。”
他看向赵惜儿的眼眸都是自嘲,“是我僭越了, 惜儿的身子自然有你府上的人精心照料,何须我这个外人操心。”
他苦笑着将药碗放回食盒,作势要合上盒盖。
要是曲温纶的态度一直僵硬,赵惜儿并不会屈服。
可这个恰到好处的黯然神色,果然击中了赵惜儿心底最柔软处。
“等等。”她轻声唤住他,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
“曲大哥,是我不该辜负你的心意。”
“不必勉强。”
曲温纶背对着赵惜儿的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又很快收起。
他转身时眼底已盛满温柔,连推拒都显得情真意切。
“我不想你做勉强自己的事。”
“不勉强的,是我愿意喝的。”
赵惜儿急急打断,竟主动端起那碗漆黑的汤药。
在曲温纶错愕的注视下,她仰头将药汁一饮而尽。
浓烈的腥苦瞬间翻涌而上,她死死捂住嘴唇,泪珠成串跌落。
直到确认汤药尽数咽下,曲温纶才不慌不忙地拈起蜜饯,轻轻递至她唇边。
“来,含颗蜜饯压一压。”
赵惜儿含住那颗蜜饯,甜腻的滋味在嘴中化开,却压不住喉间翻涌的苦腥味。
可当她看见曲温纶温柔含笑的眉眼,忽然就觉得那汤药的味道也没有这么可怕。
曲温纶将药碗放置好,低头亲在她的额头上。
“明天我再给你端来。”
赵惜儿羞涩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她没想到这种难喝的汤药明天居然还有。
可对上曲温纶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眸,她想说能不能不要再喝了都说不出口。
“曲大哥,这个药,要喝多久?”
她有些试探的问。
“大夫说这补药要喝半个月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