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寒门书生,没了你这个赵家小姐的施舍,他连活着都难。”
赵夫人轻抚着赵惜儿乌黑的秀发。
“等你对他炙热的感情没了,你可以找更喜欢的,因为这世间总会有更能让你一眼惊艳的男子出现。”
赵夫人的眸光飘远,要不是自己被困在赵府,或许自己的人生就像她给赵惜儿描述的那样......
“娘,我不可能有更喜欢的人了。”
“曲大哥就是我的命。”
听到赵惜儿这么说,赵夫人正在抚摸她头发的手一顿。
眼神变得复杂。
“傻惜儿。”
“这世间最易变的,就是年少时以为能当性命的情意。”
“既然他是你的命,那我们就把你的命放在赵府好好养起来好不好?”
赵夫人低声哄着。
她也这般打算着。
既然惜儿舍不得曲温纶,那就把他娶进门,关在赵府好了。
赵夫人绝对不会再放任曲温纶飞出去。
一个未成婚就敢养外室偷腥的男人,要是给了他通天梯,那将来就会是惜儿的绝命日。
“可是......”
赵惜儿摇头,她忘不掉刚刚看见的东西。
“可是什么?”
在母亲温柔的目光下,赵惜儿唇瓣翕动,最终还忍不住将自己的芥蒂说给母亲听。
“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他和那个女在一个房间的画面。”
“那个女人躲在锦被里,曲大哥的衣服都没穿好......”
她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我现在一想到她们,脑子里就忍不住幻想出他们纠缠的身子......”
“呕!”
赵惜儿说不下去了,忍不住干呕起来,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赵夫人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逐渐冰冷。
赵惜儿抓住母亲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娘,我这里疼的厉害。”
“我该怎么办?”
“我想不要他了,可我又不能没有曲大哥。”
赵夫人揽住女儿颤抖的肩,用指腹温柔擦拭去不断涌出的热泪。
“娘会帮惜儿的,没事。”
她轻轻捧起女儿泪湿的脸庞。
“惜儿,看着娘。”
赵惜儿抬起红肿的眼,在母亲沉静的眸子里看见自己狼狈的倒影。
“你是不是觉得曲温纶脏了?”
赵惜儿咬着下唇,缓缓地点点头。
赵夫人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掠过女儿哭红的眼尾
“乖孩子,他脏了,你又舍不得丢,我们娶回来做摆件可好?”
赵惜儿怔怔望着母亲云淡风轻的模样。
“翠苑楼不是有几个伶人,有个擅吹箫的,还有个琴弹的不错、新进的那个模样俊俏,嗓子也清亮......”
“我们惜儿喜欢哪个,母亲今晚就可以安排进你院子。”
“他曲温纶做得,我们惜儿一样能做的更好。”
“他曲温纶什么都没有,拿着你的银子养外室,这银子惜儿何不花在自己身上。”
“那些干净的伶人,哪一个不比曲温纶更会讨人欢喜?”
赵夫人之前因为曲温纶是赵惜儿救命恩人加心上人的滤镜,对他一直感观很好。
觉得他温文尔雅,又是个秀才,也体贴入微,是个值得赵惜儿托付终身的良人。
可现在,赵惜儿因为曲温纶这么难受,赵夫人自然也就对他的滤镜碎裂了。
当没有滤镜再去看曲温纶的一举一动,都是心机和算计。
赵惜儿轻轻推开母亲的手,眼底浮起水光。
“娘,我不能这样做,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的身子,要在洞房花烛夜那天,干干净净的交付给我的夫君。”
赵夫人凝视着女儿执拗的眉眼,终是叹了口气。
“好,娘都依你。”
赵惜儿将头枕在赵夫人的膝上,像小时候那样。
“娘。”她声音闷闷的,“你是不是觉得女儿很傻?”
赵夫人眉眼间都是宠溺。
“我的惜儿不是傻。”
“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太把真心当回事了。”
“但是你要记着。”
赵夫人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世道,你越珍重真心,越容易一颗真心破碎。”
“娘,你说嫂嫂会不会已经告诉了祖母,祖母会不会已经在准备退亲了?”
赵惜儿突然想到春欢,猛地抬起头,神色慌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