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欢脸上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心里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真是吃瓜吃到了自家人身上,着实让人预料不及。
张巧珍没留意到她这细微的反应,依旧兴致勃勃地分享着独家消息:“这肖营长啊,可是比你和周团结婚还早几个月呢!”
她伸出手指比划着,语气藏着一种掌握内情的得意。
“那时候他还没结婚前,那书信往来,啧啧,隔个十天半个月准有一封!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寄来的,一看就知道是对象寄的。”
“这不几个月前休假说回去结婚。”
“还特意让我家刘强给他盯着家属院的房子,说有好的空位置出来,立刻通知他,他好赶紧打报告,结完婚就把新媳妇接到部队随军。”
“我家那口子怕自己一个人盯着会漏了消息,就把这事也和我说了,让我平日里也多帮他留心着。”
张巧珍说到这儿,脸上露出神神秘秘的表情,“结果嫂子你猜怎么着?”
春欢默然不语,不用猜她都知道。
谢语薇不来随军,这房子就算有再好的位置,也是白搭。
果然,张巧珍接下来的话立刻证实了春欢心中所想。
“这房子啊,我还真给他盯到了!我们那栋有个连长转业回老家,空出来一个位置不错的房子。”
“结果倒好,人家肖营长结完婚回来,突然就说不申请随军了,连报告都没打!”
张巧珍摊了摊手,语气里满是费解。
“这婚前看着书信来往还是蜜里调油的两个人,怎么婚后突然就像是闹翻了一样?”
“我家刘强说,这肖营长现在,天天巴巴地盼着老家的信,可邪了门了,婚后那是一封信都没再收到过!
“以前他老家还隔三差五寄包裹来,里头那些自家做的、不能放太久的吃食,肖营长一个人吃不完,都有分给我家刘强。”
张巧珍咂咂嘴,还在回味那些吃食的味道。
“现在可好,信断了,包裹也再没见着影子。我上次瞧见肖营长,哎呦,那人看起来精气神都比之前弱了不少,瞧着怪没劲头的。”
张巧珍絮絮叨叨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身旁春欢神情越来越复杂,那是一种混合着惊讶、担忧和一丝愧疚的情绪。
“唉,听说肖营长前段时间出任务还受了伤,躺在医院病房,也没个家里人去探望照顾他,怪可怜的!”
张巧珍最后唏嘘地进行总结,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同情。
“什么?”
原本一直沉默着的春欢突然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提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心和急切。
这反应与她之前的平静淡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巧珍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诧异地转过头,看向神色有些担忧的春欢。
“嫂子,你……你怎么了?”
春欢并没有想在家属院里隐瞒自己和肖兴邦之前的那层关系。
现在不说,将来肖父肖母来了家属院,总是要经常走动的。
她深知,越是隐藏什么,越容易闹出不必要的误会和事端。
“兴邦他没事吧?他现在还在医院吗?”
因为担心,她的声音多了丝迫切。
张巧珍虽然不明白缘由,但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没事,听说就是胳膊被子弹擦伤,好像只住了三天院就回部队了。”
她观察着春欢的神色,补充了一句。
“人现在都在部队正常训练,应该就是不严重,嫂子你别太担心。”
“没事就好。”
春欢长舒一口气,绷紧的神色才慢慢放松下来。
当目光对上迎着张巧珍好奇的眼神,十分坦然的解释。
“兴邦算是我的弟弟,我们从小在一个村长大的。”
“你应该听说过吧,我是个寡妇,二嫁给的周鹤,我前头那个男人,就是兴邦的大哥肖兴国。”
“兴邦喊我一声大嫂。”
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张巧珍耳边炸开。
睁大了眼睛,嘴巴因为吃惊而微张着,脸上写满了震惊。
好半天,她才消化掉这个消息,找回自己的声音。
“肖营长是嫂子的小叔子啊。”
她脑子里飞快地回想着刚才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那些关于肖营长婚姻是不是不幸,眼巴巴期盼家信的八卦……
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嫂子,我……我之前那些话都是瞎说的,我现编的东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张巧珍慌忙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