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造成了孩子提前一个月早产。
郑文江知道后,沉着脸,只是低声和春欢说对不起。
他和薛母承诺,他母亲的事他会解决,不会再将春欢置于任何的危险之中。
然后就拽着牛大芬要回郑家村。
牛大芬撒泼抱着柱子死活不走,最后是郑文江一个人回的郑家村。
他单独和郑老爷子聊了一个时辰。
郑老爷子拒绝了郑文江的要求,只是让郑文江放宽心,他会帮他解决。
等郑文江和春欢孩子满月上族谱的时候,郑老爷子被郑文江搀扶着,到了宗祠。
郑家人全部到齐。
郑老爷子喊来了宗族里两个德高望重的长辈。
“爹,不就是上族谱,您怎么把我们都叫过来了?”
牛大芬心里极不痛快,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抱怨和不满:“还惊动了族老?当初我们家子明上族谱的时候,可没这么兴师动众。”
牛大芬觉得老爷子偏心眼偏的没边了,同样是重孙,子明上族谱的时候,也就自家人关起门来简单走了个过场。
可小儿子家的子延就如此大动干戈,这让心疼大孙子的牛大芬心里不痛快。
郑老爷子端坐在主位,面色沉静,对于牛大芬的抱怨仿佛没有听见,并未开口解释。他只是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郑文江。
郑文江会意,神色肃穆地请出厚重的族谱,小心翼翼地摊开在案上,磨墨,润笔。
只见老爷子执笔,并未直接写下重孙的名字,而是找到了原本记录在“大房”名下的郑文江的名字。
笔尖没有片刻的犹豫,果断地一道墨线划下,将“郑文江”三个字从郑平夫妻名下彻底划去。
这一划,干脆利落,仿佛斩断了郑文江和大房过去所有的纠葛。
郑文江就站在郑老爷子身侧,亲眼看着老爷子将自己的名字划掉,他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
郑文江张口,正欲问:“祖父,您这是......”
就看见老爷子笔锋一转,在二房郑福与杨氏夫妻名下,工工整整地重新书写了“郑文江”三个字。
凝视着自己的杰作几秒后,郑老爷子再次蘸墨,在刚刚写入二房名下的“郑文江”名字正下方,属于其子孙的位置上,沉稳而庄重地写下了—郑子延。
郑文江这一刻才明白那日祖父说会给自己一个交代,是怎样的交代,祖父用最传统、最权威、最无可指责的方式,亲手将他从大房的名录上剥离,让自己和大房彻底划清了界限。
从此,在郑家的族谱上,他郑文江的血脉源流、归属,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属于二房郑福夫妇。
自己的母亲牛大芬再也不能用孝道来压迫自己。
郑文江只觉得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郑老爷子让郑文江将族谱放回去。
这才目光沉静而威严地扫过郑家众人。
然后才不慌不忙的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刚刚,我已将文江从郑家大房划去,放到二房郑福名下,从今以后,郑文江就是二房的儿子。”
大房夫妻面色惨白,二房和三房愕然。
“爹,文江是我儿子,你怎么可以不和我商量,就把文江过继到二房名下。”
牛大芬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觉得郑老爷子是疯了。
自己只有文江一个儿子,现在这个儿子突然就变成了二房的儿子,这让牛大芬不能接受。
而二房的夫妻白得一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办?
特别是老爷子都没和大房商量就擅自决定,这大嫂还有的闹。
春欢有些诧异,还有心情想,自己这是又换了个婆婆,还是换成了前婆婆,有意思。
不过看牛大芬发疯,是春欢喜闻乐见的。
牛大芬不敢对郑老爷子不敬。只能将满腔的怒火、不甘和失去依仗的恐慌发泄到站在一旁的杨树梅身上。
“杨树梅,是不是你和老爷子说的,要抢走我唯一的儿子,是不是你两个儿子都没了,所以来抢我的儿子.....”
“你个黑心肝的玩意,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杨树梅被大嫂这突如其来的恶毒指控气得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她失去了两个儿子,本就是此生最大的痛楚,如今却被牛大芬如此血口喷人,拿来作为攻击她的武器!
杨树梅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因极度的愤怒和委屈一时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弱弱的吐出三个字,“我没有。”
“你以为你不承认我就会相信,肯定是你这个烂心肝的干的,活该你死两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