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轻人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
薛母看着还要和春欢唠嗑的薛春为,没好气的喊道:“还不把东西送厨房,你媳妇在厨房做饭,你赶紧去搭把手。”
“文江,你先坐会,我去把你爹叫回来。”
“春欢,你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和文江说。”
薛母对着春欢使了个眼色,说着转身拽起一动不动的薛春为就走。
看似是都有事要做,实则是想给小夫妻留下独处的时间。
薛母和薛春为的身影刚消失不见,春欢就站起来,看也不看郑文江,转身要往室内走,明显是不想搭理郑文江。
郑文江好不容易才找到消失的人,岂会让春欢躲开自己。
他立刻上前,动作快的几乎要带起一阵风,一把抓住了春欢的手腕。
春欢挣扎了一些下,没能挣脱。
她偏过头,不去看郑文江。
“你别不理我!”郑文江握着春欢的手腕微微收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知道我从书院回家没看见你,心里有多慌吗?”
这是郑文江在示弱。
“对不起!”
“我知道你在生气!”
“也知道你为什么生气。”
“可我不能失去你!”
郑文江直接将人抱进怀里,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他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见春欢还是不愿意和自己说话,郑文江苦笑一声,“春欢,我不是不想和你过夫妻生活,我想的要疯了,我连靠近你,都忍不住.....”
“就是因为我对你没有任何的抵抗力,恨不得永远和你融为一体,所以我才不敢靠近你。”
“你知道每天睡在你的身边,对我来说是多痛苦的折磨吗?”
“可我不敢。”
“春欢……你知道,知道黄月英是难产而死的那一刻……”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仿佛那名字都带着不祥的气息,“我……我就在庆幸。”
他抬起眼,目光有着一种近乎脆弱的坦诚,紧紧锁住春欢:“我庆幸着……庆幸你没怀孕。”
“原来生孩子,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也会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上。”
郑文江将自己的内心剖析给春欢看。
也是在将自己的软肋,呈现在春欢面前。
郑文江苦笑,声音沙哑而干涩:“从那天之后,我不敢再对你做夫妻之间的事。”
那不是厌倦,不是冷漠,更不是对她失去了兴趣。
是害怕!
害怕会失去,所以选择用最原始的方法,物理上的疏远和回避,构筑一个安全的屏障。
可他没想到自己的拒绝,会让她不舒服,会让她离家出走。
春欢没想到郑文江的变化是这个原因,她心底微弱的介意消散。
春欢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介意,明明之前是不介意的。
或许是这个男人的香味比其它男人都香吧。
郑文江从来都不是可以被轻易打败的,最初的恐慌和回避是本能反应,但冷静下来后,他并没有沉溺于恐惧,他开始找解决的方法。
“我没有想过永远和你......什么都不做。”郑文江耳根发红,但语气却异常的坚定,“我也会疯的。”
他坦诚了那份压抑的需求和情感上的渴望:“我只是......在找合适的避孕方法。”
郑文江低下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轻轻地吻上了春欢的唇。
一吻结束,郑文江稍微退开些许,但额头仍然轻轻地抵在春欢的额头上,呼吸交织,气息未匀。
只是眼底多了抹璀璨的星光。
然后他带着急切和近乎献宝的语气说:“春欢,我找到方法了,你要是想,我现在就.....”
下一秒,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春欢突然伸出手,堵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未尽的话。
眼底带着他看不懂的笑。
“我怀孕两个月了!”
轰---
郑文江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声音和思绪都被抽离。
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春欢。
怀孕......两个月?
就在自己因为恐惧失去而拼命找寻求避孕的方法,甚至还违背本心去冷落春欢的时候。
她竟然早已经怀上了他们的孩子?
这个消息,让郑文江觉得,自己刚刚的坦白,所有的庆幸,都成了最荒谬、最残酷的讽刺。
命运好像在和他开一个玩笑。
将他最害怕的事情,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