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欢再一次将目光对上一直当隐形人的田喜春,“三婶,你刚刚一直不愿意说出那个右肩有印记的人,其实你应该看到过吧。”
田喜春头低的更低,还是不愿意说。
其实她曾经在黄月英坐月子的时候,被大嫂吩咐照顾过黄月英,那时候黄月英吵着要擦拭身体,田喜春也是那时候才注意到黄月英右肩有个胎记。
可她没想到,这个胎记会成为一个丑闻的证据。
其实在第一次被春欢问的时候,她心底是有着隐秘的激动的,是不是她说出来,大嫂就再也不能耀武扬威。
可想到老爷子对郑文江的重视,想到鱼儿将来要嫁人,要有娘家作为依靠,她只能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郑文江,我话都说到这个程度,你还不承认那个女人就是黄月英吗?那个让你羞于启齿的女人,除了你大嫂,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了吧。”
郑家大部分人都不傻,郑文江愿意发毒誓,愿意毁掉前途,都不愿意说出口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而黄月英似乎就是最好的答案。
杨树梅忍着要晕厥的冲动,死命的掐着手心,让自己清醒一点。
“郑文河,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帮黄月英害薛春欢,为什么?”
杨树梅短短一句话,哽咽了好几次。
她头昏脑胀,眼前一阵发晕,可她不能倒下,执着地等一个答案。
“不是大嫂,我就是不想薛春欢改嫁,就是想让她下去陪二哥。”
郑文河看了眼站都站不稳,一脸绝望的黄月英,眼中多了抹不易察觉的心疼,嘴里还死咬着之前的答案不松口。
杨树梅胸腔震动,嘴里有了血腥味道,她重新吞了下去。
她失望了,不再看郑文河,而是面向沉默的郑文江。
“郑文江,二婶求你,你告诉二婶,那个女人是谁?只要你说,二婶就信,二婶给你跪下好不好?”
说着就强撑着站起身,要给郑文江下跪。
郑福握住杨树梅的胳膊,声音发颤,“别逼文江。”
一个长辈给晚辈下跪,要是传出去,文江还怎么做人。
郑文江看着二叔发红的眼眶,想到自己父母对大哥的偏爱,对自己的忽视,心中涌现难言的酸楚。
他闭眼时,将眼底的情绪掩盖,再睁眼时,眼中只有一望无际的幽暗。
“祖父,那个女人是大嫂。”
轰隆一声!
敲碎了郑家人最后的假装。
“啊啊啊啊啊!”
杨树梅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音里裹着浓重的绝望。
她的儿子,为了遮掩隔房堂嫂的丑闻,毁亲嫂子的清誉,还害死了文海唯一的儿子。
自己造的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娃他娘!”
“娘!”
“你别叫我娘,我没你这个儿子。”
杨树梅挥开了郑文河伸出来的手。
春欢看着这一幕,心头只觉得舒服。
关她在柴房,还捆她堵她嘴,郑家这都是活该。
想到原主做了黄月英的对照组,去背黄月英的黑锅,最后薛家人凄惨,郑家人名利双收,春欢只觉得这一幕下饭。
想到下饭,春欢肚子开始闹腾起来。
在春欢走神的功夫,牛大芬已经对着黄月英招呼起来,“贱人,你这个贱人,我们文山对你掏心掏肺,他才走,你居然在他灵堂就敢勾引他亲弟弟,你这个不要脸的荡妇,我打死你。”
“是我瞎了眼,当年就不该让文山娶你,文山就是你克死的。”
......
短短功夫,黄月英的头发被抓的乱七八糟,白皙的脸上冒出一串串指甲抓破的血痕。
黄月英眼眶发红只敢闪躲,根本不敢还手。
可再怎么躲,也躲不掉牛大芬的围堵,身上的伤更多了。
郑文河知道自己应该什么也不做,可看着黄月英的惨状,他的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疼的他喘不上气。
他下意识的抬脚过去阻止,将黄月英护在身后。
关切的问,“大嫂,你没事吧。”
牛大芬血压上涌,气的脸色发青,“老娘没打你,那是不是觉得我不敢,郑文河,亏你还读书,你的书都读狗肚子里了,你怎么可以对你大嫂起心思,太恶心了。”
说着指甲就挠上了郑文河的脸。
郑文河一边阻止,一边又要护着身后的黄月英,原本被薛春生打肿的脸更加惨不忍睹。
“你人面兽心,你把你亲侄子害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啊,狼心狗肺的东西......”
牛大芬越骂越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