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打了败仗就是打了败仗，找再多借口有什么用？本将会将你今日所言，原原本本禀报王爷，是功是过，自有王爷定夺！”
剧霍听到这话，浑身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知道，这次惨败，自己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绝望之中，剧霍猛地想起一件事，一件足以让所有人震惊，也可能为自己减轻些许罪责的事情。
“高将军！末将还有要事禀报！”
“根据我收拢的那些乐进麾下逃出来的散兵所说，林牧之手底下，有将近五万人的军阵部队！”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什么？”
司马囧再也坐不住，屁股像被针扎，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失声叫道，“五万军阵部队？你确定没听错？这怎么可能！”
“林牧之哪来那么多军阵？他不是个泥腿子出身吗？没有根基，没有背景，他从哪里变出来这么多精锐！”
军阵部队，那可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战略武力，每一个士卒都需耗费海量资源培养，还要有顶级的军阵图谱。
别说五万，就是五千，都足以让任何一个诸侯势力伤筋动骨。
林牧之一个毫无根底的家伙，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这完全颠覆了司马囧的认知。
高毅的脸色也彻底变了，刚才还算镇定的表情，此刻也布满了惊骇。
他快步走到剧霍面前，一把揪住剧霍的衣领，将剧霍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五万军阵部队？你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吗？”
剧霍被提得双脚离地，呼吸都变得困难，但还是拼命点头。
“千真万确！北海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军阵部队，绝对不会有错！乐进手下逃出来的兵，都亲眼见到了！”
高毅闻言，松开手，任由剧霍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
他脸色阴晴不定，在大堂里来回踱步，双目微眯，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难道……难道之前我们得到的所有情报，全都是假的？”
“这个林牧之，从始至终，都在藏拙？”
这个猜测，让高毅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那林牧之的心机城府，就实在是太可怕了。
司马囧听着高毅的分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完了……全完了……”
“乐进战死，剧霍重伤败退，十万大军毁于一旦。林牧之这把刀，已经架到我们脖子上了。”司马囧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现在别说进攻幽州，恐怕，就连我这巫山郡也保不住了。”
司马囧比谁都清楚，自己手底下那点兵马，在林牧之那五万如狼似虎的军阵部队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对方只要想，随时都能踏平整个巫山郡。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个问题，林牧之到底是什么来头？
为何这种在别人那里稀缺无比的军阵部队，在林牧之手里就跟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一掏就是几万？
“他明明是个泥腿子出身，没有根底，怎么会……”
高毅停下脚步，长长叹了口气，脸上的震惊与愤怒，最终化为深深的无奈与凝重。
“司马郡守，事已至此，再纠结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此事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做主的了。”
高毅的目光变得深邃，他遥望北方，那是崇州的方向，“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所有情况，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禀报给王爷。”
“林牧之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估。这北地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高毅的声音不大，却让大堂内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场原本以为是稳操胜券的讨伐，最终却演变成了自取其辱的惨败。
他们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幽州牧，林牧之，也终于在此战之后，向全天下露出了他那足以让所有人都为之颤抖的锋利獠牙。
……
崇州王府。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极点。
“砰！”
白山将手中的战报摔在地上，脸上此刻布满了狰狞的怒火。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二十万大军！外加军阵部队！结果连他娘一个小小的北海郡都拿不下来，还为此损兵折将，本王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
堂下的官员们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山在大殿上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眼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