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军的士卒虽然是新兵，但此时也被惨烈的气氛所感染，一个个红着眼，嗷嗷叫着紧随其后。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乐进的部队本就伤亡惨重，士气低迷，如今面对数倍于己的精锐，更是兵败如山倒，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将军，南门失守了！”
“将军，顶不住了，东门也被攻破了！”
一道道绝望的战报，如同重锤般不断敲打在乐进的心上。
他看着自己的士兵被成片成片地砍翻在地，眼中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灰败。
“传令……退守内城！”乐进声音嘶哑地吼出这道命令，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他现在面临的，是和当初王魁一模一样的绝境。
内城无险可守，退守，不过是慢性死亡。
当林牧之的大军彻底掌控外城，将内城团团围住时，北海郡的百姓们沸腾了。
这些天，他们被乐进的军队搜刮劫掠，家中存粮被抢夺一空，稍有反抗便是拳打脚踢，甚至家破人亡。
“青天大老爷回来了！我们有救了！”
“我的儿，我们不用再挨饿了……”
无数百姓自发地从家中走出，他们有的端着热水，有的捧着家里仅剩的干粮，送到浑身浴血的幽州士卒手中，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赵山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明公，您看，这就是民心啊！”
林牧之点了点头，看着那些面带菜色却眼神真挚的百姓，声音低沉，“传令下去，安抚百姓，从缴获的敌军辎重中分出部分粮草，开仓放粮。”
“是！”
……
内城，郡守府。
乐进麾下千余名负隅顽抗的嫡系亲兵，面对如狼似虎的幽州军，并未选择投降。
这些都是跟着乐进多年的老兵，忠诚度极高，即便明知是死路一条，依旧挥舞着兵器，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杀光他们！为王郡守报仇！”赵山怒吼一声，率先冲入敌群。
虎威军的将士们紧随其后，手中的环首刀毫不留情地劈砍下去。
一时间，郡守府内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些乐进的亲兵，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微不足道。
很快，整个郡守府便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场面惨烈至极。
战斗结束，乐进被两名虎威军士卒死死按住，拖拽着压到林牧之面前。
“噗通”一声，乐进被踹倒在地，狼狈地跪在林牧之脚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少年杀神般，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青年，吓得魂飞魄散。
乐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拼命地磕着头，涕泪横流地求饶。
“林大人，林州牧！我们之间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都是白山那个混蛋逼我来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狗命，我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我什么都愿意做！”
为了活命，乐进将所有能想到的求饶话语都说了出来，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林牧之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波澜。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然的寒芒。
看到林牧之拔刀，乐进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疯狂地挣扎着，想要后退。
可惜，林牧之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道冰冷的刀光闪过。
“噗嗤！”
乐进的人头冲天而起，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的表情，最终重重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体喷涌出滚烫的鲜血，倒在了血泊之中。
林牧之收刀入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赵山，声音低沉吩咐。
“厚葬王魁，规格要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林牧之的兄弟，是幽州的英雄。”
赵山听到这话，眼眶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地拱手道：“是！明公！”
林牧之继续道：“尽快清理城中的尸体，防疫是重中之重，不能出任何纰漏。另外，让城中秩序尽快恢复过来。”
赵山再次应诺：“属下明白！”
巫山郡，刺史府。
大堂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司马囧脸色阴沉坐在主位左侧，右边是崇州王白山派来的大将高毅。
堂下中央，跪着个身穿破烂铠甲，满身血污的败将，正是从断魂谷侥幸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