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躲开!快躲开!”
原本还算整齐的行军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无数士卒在滚石擂木的轰击下被砸得筋骨寸断,血肉模糊。
被箭矢射中的人更是成片成片地倒下,凄厉的惨叫声和绝望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山谷。
这些崇州精锐,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只能被动地承受着来自头顶的死亡洗礼,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不要乱,都不要乱,结阵防御!”
剧霍目眦欲裂,拼命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咆哮着,试图稳住已经崩溃的军心。
然而,在这样狭窄的地形和突如其来的打击下,他的指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士卒们被恐惧支配,只知道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互相推搡踩踏,造成的伤亡甚至比敌人的攻击还要大。
就在剧霍心急如焚之际,前后两个谷口方向,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
“杀!”
只见谷口处,无数身披黑甲的幽州士卒如同鬼魅般涌现,为首的将领,正是方圆!
他身后的士卒手持长枪盾牌,迅速组成一道道钢铁防线,将谷口堵得水泄不通。
更让剧霍头皮发麻的是,在那些普通士卒的身后,两支各五千人的军阵部队,正散发着冰冷的杀气,军阵之力流转,如同两头蓄势待发的洪荒猛兽。
看到这一幕,剧霍那张刚毅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他苦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奈与苦涩。
“好算计啊……没想到,林牧之这小子竟然如此大胆,敢分兵在此设伏,是我太大意了……”
他终于明白,林牧之围攻北海城,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一名副将浑身是血地冲到剧霍面前,声音里带着颤音。
剧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传我命令,全军向谷口冲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老子冲出去!”
事已至此,除了拼死一搏,已经没有别的活路。
然而,在如此狭窄的地形限制下,剧霍引以为傲的指挥才能根本发挥不出来。
他的十万大军和军阵部队,被死死地压缩在谷道之中,连最基本的阵型都无法展开。
迎接他们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方圆站在谷口的高处,看着山谷内乱作一团的敌军,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放箭!给我狠狠地射!”
两支军阵部队同时发力,加持过的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精准地射向谷内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敌军将领。
剧霍麾下的军阵部队,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在这密不透风的箭雨打击下损失惨重,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
“冲啊!”剧霍身先士卒,带着亲兵,如同疯了一般朝着谷口发起冲锋。
然而,方圆早已在此布下重重防线。
长枪如林,盾牌如山,任凭剧霍如何冲击,都无法撼动分毫。
这场血腥的屠杀,一直持续了数个时辰。
剧霍的军队,只能用人命去填,用尸体去铺路。
当他们付出近三万多人的惨重代价后,终于撕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残余的部队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断魂谷,头也不回地朝着巫山郡的方向溃败而去。
山谷内,血流成河,尸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方圆看着敌军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遗憾的神色。
“没想到对面竟然派了这么多人过来,早知道就该跟明公多要点人手。要是再多给我一支军阵部队,今天定能将他们全歼在此,一个也别想跑!”
虽然未能全歼敌军,但以两万兵力,重创敌方近十二万大军,歼敌三万余人,这已经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大胜。
……
夜幕降临,北海城外的幽州大营灯火通明,但与往日的喊杀震天不同,今夜却显得异常安静。
乐进独自站在残破的城墙上,寒风吹得他身上的甲胄猎猎作响,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乐进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嘟囔道。
他抬头望向城外林牧之的大营,那片连绵的营帐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明明灯火璀璨,却听不到半点人声嘈杂,安静得让人心头发慌。
按理说,剧霍将军率领的十万援军,就算走得再慢,这个时辰也该到了。
可直到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