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人家必须是夫妻和睦,美满恩爱的。
好多不符合门槛的,都被他这操作给气坏了。
有种什么也没干,但被内涵了的意思。
好在那些符合门槛的,也被他拜访时的样子给气坏了。
谢隋东打听的详尽程度,听得夫妻里的“夫”惊讶,您要带回家的是人类女人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迎接九天神女。
夫妻里的“妻”,送走谢隋东后,就开始给老公甩脸色,说看看人家的用心程度!再看看当初的你!
搅和得圈子里所有夫妻都生了嫌隙后,谢隋东开始回家折腾爷奶、父母。
爷奶感情不错,这个他很放心。
可是,爷奶毕竟年纪大了。
老两口当了一辈子大领导,退下来也是能说得上话的。
但要被一个从小就是大院里这帮混蛋中的领头人的孙子严肃上课。
谢隋东那天很认真,教育爷奶,时代变了,见许京乔当天,说话之前你们要在脑子里思考至少三秒再出口。
不能封建发言,不能问东问西。
奶奶说:“这女孩我都好奇了,什么模样啊,把你这混球迷成这样。”
谢隋东正准备去教育父母,回头挑眉,“我找了二十多年,一眼看中的一个大宝贝。”
同样的关于家风的问题,谢隋东去教育父母。
这才发现,父母竟然很难集齐。
谢垠太忙。
开会,开会,开会,不停的开会。
他有了感情,才感知到别人的感情问题浓度高低。
父母的感情他回忆了下,发现完全回忆不起甜蜜的瞬间,甚至,一丁点的夫妻状态都找不到。
回家问保姆。
保姆说,他的父亲总是不回家。
住在外面,不知哪里。
谢隋东心下觉得糟糕,担心许京乔来见家长后,回去衡量,说他家的家风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他万一随根,到嘴的老婆,不要他了怎么办。
如今问起,谢隋东没在父亲脸上看到别的表情。
谢垠说:“她不在。”
谢隋东听懂了。
是说,他妈不在他爸的心里。
这种家庭,合作婚姻不新鲜。
有的婚后培养出了感情,有的单纯为了两家利益,合作共赢。
生完孩子,在外面各玩各的,只要不给对方惹出麻烦。
谢隋东问:“那您心里,有别人?”
谢垠没说话。
林嫂过去倒了热茶,袅袅白雾升腾而上。
“不说话那就是有。”
谢隋东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他这个表面优雅冷静,内里暗藏算计与疏离的父亲。
“按理说,彭家当时那个年份已经有了衰败的意思,以您的做派,不像是会愿意守信那个婚约的人。既然心里有喜欢的人,为什么没有争取?”
谢垠脱下大衣。
林嫂接过。
谢隋东说:“人家不喜欢你?”
父亲的沉默,让谢隋东笑得特别混蛋:“那您这种人,愿意放手,说实话挺超出我对您的刻板印象。”
谢垠闭了下眼,“是啊,怎么就放手了。”
“大概因为,追着要的样子很难看。”
到了谢垠这个地位的,倘若他爱上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却不爱他,那他追着要,就是骚扰。
无论是姿态还是这个不好听的名头,都够难看。
谢隋东不知道父子俩说的放手,并不是同一个意思的放手。
他点了根烟,一根青筋从太阳穴凸起,迸跳延伸至额际:“那您怎么走出来的,教教我。”
这是,决定同意离婚了。
林嫂心脏针扎了那么一下:“……”
谢垠端起茶杯,思考了下:“忙起来。离得远远的,最好远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想尽所有办法也联系不上,就不会去找了。”
谢隋东吸烟的动作一顿,得出结论:“那不就是我得杀死我自己?”
谢垠喝茶的动作也一顿。
抬眼看向谢隋东。
林嫂:“……”
父子俩天差地别。
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传言,说的是谢垠还是彭缨智,把女方弄死了。
那可不就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想尽所有办法也联系不上了?
同样的难题,到了谢隋东这里,他想的是,哪怕局面再极端,杀也杀了他自己。
林嫂心想,这个传言,谢隋东大概并不知道。
毕竟,谁敢在他面前嚼舌根他父母。
那不是不要命了。
林嫂有心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