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着统筹赌资,但见贾宝玉对表弟如此不留情面,不由得暗自思忖其中缘由。
“嘭、嘭、嘭——”
三声边鼓响起,打破了场上的喧嚣。
两队骑士自东西两侧策马入场,分列球场两端。林祈安手中球杆斜指苍穹,宛若一柄出鞘利剑,仿佛在宣战。
而后缓缓下落,直指盛水溶面门,这已经不是宣战,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王府长史高声宣布:“三局两胜,每局以一炷香为限,击球入门者得筹!”
朱漆马球凌空飞起的刹那,盛水溶的汗血宝马已如离弦之箭冲出。
却见林祈安胯下墨霄麒麟长嘶一声,后发先至,柘木球杆划出半月弧光,“砰”地将球击向甲方半场。
沈纪尧早已候在前方,一个起身接球,杆头轻挑,马球划过刁钻弧线。
“拦住!”盛水溶厉喝。
三名甲队侍卫立即呈品字阵型包抄,最前头的黑脸汉子整个人悬于马侧,球杆贴着草皮横扫,硬生生将球从乙方身前截回。
赛场上,马蹄翻飞,扬起尘土阵阵。
“甲队得筹!”随着彩球撞入门柱红绸,记分牌终于翻动。
“北静王威武!”的呐喊声震彻云霄。
林祈安在这山呼海啸中与盛水溶擦肩而过,唇角却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眼中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盛水溶手中缰绳越勒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明明占尽优势,却被这眼神激得心头火起。
甲方队员身姿矫健,时而俯身贴向马背,巧妙拦截。更是时刻不忘将北静王护在中间,默契程度可见专业。
而乙方这边:
“你他娘的往哪传!”盛浥一杆子敲在自家队友马臀上。
沈纪尧暴喝:“给我啊!这边!”
怀王在混战中,脸色带着丝丝苍白。
林祈安胯下的墨霄麒麟速度虽快,却被三个壮汉牢牢防守,无法脱困。
“甲队得筹!”
“甲队再得筹!”
记分牌不断翻动,五比零的比分刺目至极。
第一炷香燃尽时,盛水溶温润如玉的“面具”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眼尾余光扫向林祈安,尽是挑衅。
不料林祈安非但不恼,反而笑得眉眼弯弯,满是促狭。
盛水溶胸中郁气翻涌,指节捏得发白,恨不能立刻追加赌注,好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倾家荡产,方才解恨。
中场休整时,他将七人召至身侧,低声吩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