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差矣,在下愚钝,并无妙句。”林祈安不卑不亢地回应。
“林公子过谦了,您可是刚获得小三元之衔。令尊更是圣上钦点的一甲探花郎,当年所作诗词也曾名扬神京城,在座谁人不知?想来必定青出于蓝。”
赵序作为最了解林祈安不善风月诗词的人,自然不想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
听赵序这么一说,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开始小声议论。
有年长的清客疑惑道:“这位竟是林公之子?”
又有人赞道:“在下观其年岁不长,竟已获小三元?”
“公子气度不俗,定然文采斐然。”
“是啊,还请林公子赐教。”
议论声渐起,贾宝玉忽的冷笑道:“他专善钻营八股文章,如何能做此等雅事?”
“还是宝二哥知我。”林祈安笑着拱手,“在下确非骚人墨客。”
见荣国府公子都如此说,众人皆是叹息:
“往日并未在诗会雅集上见过此人身影,莫非......”
“看来林公之才怕是后继无人......”
见众人兴致高涨,盛水溶直接抬袖命侍女捧来笔墨,直接摆到林祈安面前:
“林公子何必过谦?不过是随性之作,但抒胸意,好让本王也一睹为快。”
黎韫皱眉起身,本欲解围。
却见林祈安神色从容,起身执起狼毫。被一众人围着,却不见丝毫局促,朗声开口:
“既王爷开口,那在下便献丑了。”
赵序见此,脸上露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神情,心想就算林祈安勉强写出一首,自己也定要好好挑刺一番。
心中暗自得意,这人还不如刚才悄悄写好,混进诗稿里呢。
可林祈安面色不改,笔走龙蛇间,一阕《眼儿媚·咏梅》跃然纸上:
“莫把琼花比澹妆,谁似白霓裳......”
字字如珠玑落玉盘,待写到“冷烟和月,疏影横窗”时,满座寂然。
王府的老清客颤巍巍捧起诗稿,竟忘情朗诵起来。
“好个‘冰肌玉骨天分付’!”冯紫英击掌赞叹,“林兄竟有此等风骨!”
贾宝玉盯着那句“莫近东墙”,手中茶盏微微倾斜。又见林祈安对着自己眨眼,心下只觉他分明是借着梅花喻人,暗讽自己!这人果然一直瞧不起自己,才处处与自己对着干。
刹那间,厅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目光齐齐投向案上墨迹未干的纸稿。
有士子赞道:“林公子此词,将梅花之神韵与高洁,描绘得淋漓尽致,让人拍案叫绝。”
“是啊,此词意境,超凡脱俗。”
“妙啊,林公子大才,不愧是新科小三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赞美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