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安根据以往看到那些刑侦剧的思路,将尸首细细查验。除却衣物兵刃,竟连半文钱也无。
唯有一人腕上烙着古怪印记,三人皆不识得。
或许,这印记并没有什么代表性,毕竟以纹身为记,未免太过招摇。
但林祈安还是细细打量了一番,将那图案牢记于心。
城门处火把通明,守城兵丁严查往来行人。
三人商议既定,便将尸首与证物交由锦衣卫仵作详验,各自策马返城。
行至长街,盛浥扬长而去,沈纪尧才问道:“你怎的和他一起?”
林祈安目视前方,淡淡道:“若无世子那张脸面,我如何出得了城?”
沈纪尧先是一怔,继而捧腹大笑:“可以啊,不愧是你。”
“还劳沈大公子,亲自送我回去,明日再将这匹马送回锦衣卫。”
沈纪尧面上嫌弃,但还是跟着一道走了。
二人将要行至林府门前,却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檐下悬着的鎏金香囊在月色中微微晃动。
待行至近前,黎韫已掀帘下车。
他身着雨过天青色直裰,腰间只悬着一方羊脂玉佩,通身透着清贵之气。
“黎兄。”沈纪尧忙下马见礼,“今日仓促,未及好好谢过,在下沈纪尧。”
黎韫拱手还礼:“沈公子公务在身,不必客气。”
沈纪尧想到黎韫等在这里,定然是有事找林祈安,便识趣地牵过马匹,表示下次相约,先行离开了。
待马蹄声远,林祈安才好奇询问:“怎么这般晚等在这里?”
黎韫从袖中取出方素帕,那帕子叠得齐整,边角却露出半朵木芙蓉纹样。
“今日贵府女眷离席后,在厢房内拾得此物,想着是哪个丫鬟粗心落下的,便顺手归还。”他语气温润,又垂眸补充道,“主要还是来看看林公子与沈公子可安全归来。”
林祈安接过细看,这帕子用的是上等松江棉,绣工精巧却不张扬,正是黛玉素日所用。
不过是一方帕子,这人还大晚上等在这里?
却也明白这个时代的封建陈规,感念黎韫的知礼。
担心自己的话,林祈安当然不信。
便顺着谢道:“想是的确是哪个粗心的丫头落下的,有劳黎兄了。”
黎韫唇角含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林府高墙:“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说罢拱手作别,“夜已深,不便叨扰。”
“黎兄慢走,改日再叙。”林祈安随手将帕子放进袖中,拱手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