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脆。
王腾被打得头一歪,脸上瞬间出现五个红指印。
他懵了。
陆少平看着他,语气平静。
“告我?行。”
“等回去,咱们一起告。”
“你告我打你,我告你害人。”
“看看公社信谁的。”
王腾张了张嘴,没敢再说话。
他知道,这事儿真闹大了,他绝对讨不到好。
推同志挡熊,这罪名太大了。
别说公社,就是大队长那关都过不了。
他怂了。
低下头,不吭声了。
陆少平冷笑一声,眼里的寒意溢于言表。
“王腾,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回去我会如实跟大队长说。”
“你贪生怕死,推同志挡枪,这是思想问题,是大问题。”
“轻则扣工分,写检讨,全公社通报。”
“重则…”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送你回城里,让你爸妈单位知道,他们儿子是个什么货色。”
“下半辈子,你就等着劳教赎罪吧。”
王腾脸色瞬间惨白。
回城里?还让单位知道?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不能…”他哆嗦着说:“陆少平,你不能这样…”
陆少平松开他,站起来。
“我能不能,你说了不算。”
他转身,对张铁柱说:“铁柱,把绳子解开。”
张铁柱一愣:“少平哥,这…”
“解开。”陆少平重复道。
张铁柱不情愿地走过去,把王腾手上的绳子解开。
王腾揉着手腕,脸上还带着泪,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他觉得陆少平还是怕了,不敢真把他怎么样。
毕竟他是知青,是技术员,陆少平一个泥腿子,能把他怎么样?
他刚想说话,陆少平开口了。
“王腾,刘庆芳。”
两人都看向他。
陆少平指了指河里的黑熊尸体。
“这头熊,是你们惹出来的。”
“现在熊死了,得处理。”
他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们俩,去把熊拖上来,剥皮,处理干净。”
“然后,把熊肉和熊皮,拖回去。”
王腾一听,脸都白了。
“什么?让我们拖熊?”
“这熊这么大,我们俩怎么拖得动?”
刘庆芳也慌了,赶紧开口:“少平同志,我们…我们没力气啊,刚才都吓坏了…”
陆少平看了他们一眼,眼神冰冷。
“拖不动,就一点一点拖。”
“今天拖不完,明天继续拖。”
“什么时候拖回去,什么时候算完。”
王腾和刘庆芳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知道,陆少平说到做到,这小子是真发火了啊!
王腾咬了咬牙,最终低下头。
“我…我们拖。”
刘庆芳也哭丧着脸,点了点头。
陆少平不再多说,转身对张铁柱说:“铁柱,你看着他们,别让他们偷懒。”
张铁柱点点头,心里这才舒坦一些:“放心,少平哥,我看着。”
陆少平走到河边,开始处理黑熊尸体。
他先是用绳子套住熊腿,和张铁柱一起,把熊从河里拖上来。
熊很重,两人费了不少力气。
拖上岸后,陆少平拿出匕首,开始剥皮。
他手法熟练,匕首在熊皮和肉之间游走,很快就把整张熊皮剥了下来。
熊皮完整,毛色油亮,是上等货。
接着,他开始分割熊肉。
熊肉很多,够全村人吃好几顿。
王腾和刘庆芳站在一边,看着陆少平熟练的动作,心里又怕又恨。
但他们不敢说话,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陆少平把熊肉分割好,用带来的麻袋装起来。
熊皮也卷好,捆扎结实。
然后,他指了指地上的熊肉和熊皮。
“你们俩,抬着。”
王腾和刘庆芳对视一眼,都不敢反抗。
两人走过去,试着抬起熊肉。
熊肉很重,两人抬得摇摇晃晃。
熊皮也不轻,再加上上边儿还有腥骚臭,差点没把两个人给熏吐了。
“走,回去。”
陆少平嗤笑一笑,拎起枪走在前面。
张铁柱跟在后面,盯着王腾和刘庆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