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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腾和刘庆芳背着熊皮,抬着熊肉,艰难地跟在后面。
两人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但没人同情他们。
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
林子里光线更暗了,太阳已经偏西,树影拉得老长。
王腾和刘庆芳抬着熊肉,走得跌跌撞撞。
熊肉死沉,压得两人肩膀生疼。
王腾心里乱糟糟的,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那一幕。
他推刘庆芳下去时,陆少平看见了,张铁柱也看见了。
这俩人不是瞎子,回去肯定会说。
到时候全村人都知道,他王腾为了活命,把女同志推下去挡熊!
他王腾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别说做人了,怕是连知青点都待不下去。
到时候,全公社通报,写检讨,扣工分,说不定真得被送回城里。
送回城里也就罢了,要是让爸妈单位知道,他为了活命推女同志挡熊…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说出去。
得想个办法。
他扭头看了看旁边的刘庆芳。
刘庆芳也在咬牙硬撑,脸上全是汗,眼神里带着怨恨。
刚才她骂他骂得那么凶,现在肯定恨死他了。
但…
王腾眼珠转了转,脑子里冒出个主意。
他悄悄往刘庆芳那边靠了靠,压低声音。
“庆芳。”
刘庆芳扭头瞪他一眼,心里窝火:“干什么?”
她语气很冲,显然是不买账了。
王腾心里窝火,但脸上还得堆出笑。
“庆芳,你别这样,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刘庆芳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谁跟你一条绳?你刚才推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
“现在说跟我一条绳子上了?王腾,你脸皮厚的没边儿了!”
王腾心里骂娘,赶紧说。
“我那不是吓坏了吗?当时树枝要断了,我脑子一热,没想清楚。”
“难不成你真打算和那小子好了?”
刘庆芳不耐烦的一皱眉,瞪着他。
“关你什么事?你啥意思啊?”
王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
“你忘了,他之前怎么对我们的?”
“迟到扣工分,干活挑刺,吃饭不给好脸色。”
“现在又逼我们抬这么重的东西,这不是故意整我们吗?”
刘庆芳一听这话,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她停下脚步,把熊皮往地上一扔,指着王腾鼻子就骂。
“王腾,你还有脸说?”
“他再怎么对我,也没把我往黑熊身上推!”
“你呢?你为了自己活命,把我推下去挡熊,你他妈还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