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据吗?”
梁成龙活动了下手腕,瞪着眼打量陆少平。
见他虽然个子高,但穿着打扮就是个乡下人,脸上还带着点赶路的尘土气。
心里顿时有了底。
又是一个泥腿子。
他嗤笑一声,语气轻蔑。
“证据?老子丢了钱就是证据!”
“你算哪根葱,也敢来管闲事?”
“这毛子娘们儿是你什么人?姘头?”
这话说得难听,周围有人皱眉。
伊莉娜脸一白,气得想说话,被陆少平用眼神止住了。
陆少平看着梁成龙,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是她男人。”
“你说她偷钱,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污蔑人,得有个说法。”
梁成龙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上下打量着陆少平,眼里满是轻蔑。
“说法?你一个乡下汉,跟我要说法?”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挺了挺胸,拍了拍工装上的轧钢厂徽章。
“轧钢厂正式工,工人阶级!”
“你们呢?乡下种地的,也配跟老子讲证据?”
他上下扫了陆少平两眼,撇撇嘴。
“看你这样,也是穷得叮当响。”
“怪不得跟这毛子娘们儿混一块,都是一路货色!”
“手脚不干净,专干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说得唾沫横飞,越说越起劲。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
“要么,她把钱交出来,再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赔我十块钱精神损失费!”
“要么,我就把你们俩一块扭送保卫科!”
“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好尝尝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