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纪大的社员脸色更加难看。
“啊?救不回来了?”
“文远知青,你可看准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是,这牛可是咱们队的命根子啊!”
张文远面对质疑,有些不耐烦,但依旧保持着那份优越感。
“我虽然不是兽医,但也看过几本农业科学的书。这牛的症状很明显,是急性中毒或者内脏衰竭。”
“你们看,瞳孔都有点散了,这在我们医学上,就是濒死体征。”
“要我说,队长,这牛反正也活不成了,与其等它死了肉发酸不好吃,不如现在就给个痛快。”
“趁着还有点气,赶紧宰了,还能给大伙分点肉,打打牙祭,也算它最后为集体做点贡献。”
“咱们都多久没尝过荤腥了?”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早就馋肉馋得眼睛发绿的知青和闲汉顿时来了精神。
“文远哥说得有道理啊!”
“牛死不能复生,不如吃了实在!”
“就是就是,别浪费了!”
这年头,肉太金贵了。
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
张铁柱刚挤进人群,就听到张文远这番话,气得脸都红了。
他猛地冲过去,指着张文远的鼻子就骂。
“张文远,你放什么狗臭屁!”
“再穷不吃耕地牛的道理你不懂?这是咱们队的功臣,咱大队就算是饿死,也不会吃耕地牛!”
“牛病了你不想办法救,还在这撺掇着杀牛吃肉?你安的什么心!”
张文远被当众指着鼻子骂,脸上挂不住了。
他扶了扶眼镜,冷哼一声,上下打量着张铁柱,眼神里满是鄙夷。
“张铁柱,你吼什么吼?你一个扛锄头的泥腿子,懂什么科学?”
“牛已经这样了,救不活了,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它烂掉?”
“我说杀牛分肉,也是为了减少损失,给大家谋点福利!”
“你少在这儿满嘴喷粪,显得你多高尚似的!”
“再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咋就不能变通一下了?”
“我看你是自己吃不上肉,眼红吧?”
他语气刻薄,带着城里人特有的那种居高临下。
“你!”张铁柱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可嘴笨,一时不知该怎么骂回去。
“够了!”
陆少平低喝一声,拉住了快要暴走的张铁柱。
他拨开人群,走到瘫倒的老黄牛身边,蹲下身。
徐大强也跟了过来,脸色铁青,没理会张文远,目光紧紧盯着陆少平。
陆少平没说话,伸出手,轻轻放在老黄牛的脖颈处。
看似在摸脉搏,实则体内微薄的灵气悄然运转,透过手掌,细细感知着牛体内的情况。
气血运行…脏腑活力…经脉……
一番探查下来,陆少平眉头微微蹙起。
嗯?
奇怪。
这牛的心跳虽然微弱,但节奏并未大乱。
肝脏、脾胃等主要脏器也没有明显的病变或毒素淤积的迹象。
经脉虽然有些滞涩,但绝非致命之伤。
从灵气反馈的情况看,这牛…根本没什么要命的大病!
更像是…某种东西堵塞了关键的气脉,导致气血不通,浑身瘫软。
可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头壮年耕牛,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虚弱到瘫倒?
张文远见陆少平蹲在那里半天不说话,只是摸着牛脖子,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
“哟,陆少平,你在这儿装模作样地看什么呢?”
“摸出什么门道来了?”
“你一个打猎的,还真把自己当兽医了?”
“你这又摸又看的,查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毛病了没?看出这牛是公是母了啊?”
跟他要好的两个知青立刻哄笑起来。
“文远哥,人家那是祖传的手艺,摸骨算命呢!”
“就是,说不定能算出这牛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瘫在这儿!”
“装模作样!”
张铁柱怒火冲天,想冲上去理论,被陆少平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少平站起身,对徐大强说道:“队长,这牛…我看不像是生病了。”
他话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瞬间,现场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急得冒烟的徐大强。
没病?
牛都瘫在这快断气了,这叫没病?
张文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