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是红头罩的人清洗了地盘,但这些‘投机者’立刻趁乱鸠占鹊巢,接着干老本行。”
她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确保自己的话能被听清,又不会被旁人捕捉。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狡黠的光芒:
“这种小赌坊,这种级别的‘脏钱’,对黑面具和企鹅人来说,就像……”她寻找着比喻,“就像披萨店的外卖订单。他们不在乎送外卖的是汤姆、杰瑞还是哈利,只要披萨按时送到,味道没变。换了个外卖员?只要不影响他们吃到披萨,谁会在意?”
她拿起自己那份三明治,终于小小地咬了一口,慢慢地嚼着,目光重新投向繁忙的码头。
“取代‘吉姆’,控制渠道,立下规矩,慢慢渗透。把赌坊变成你的眼睛和耳朵,而不是简单地把它从地图上抹掉。当流血和爆炸解决不了问题时,但我们可以从根本上开始改变。”
杰森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细瘦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海风不断吹来,带着哥谭湾永恒的气息。
他突然清楚地意识到,坐在他旁边的艾拉本身就是最稀缺的那种战友——能在你被怒火冲昏头脑时,递上一份冷静的作战计划;能在你坚持原则时,为你指出一条既守住底线又能实际推进的道路。
“我会转告……老大。”他说,这个词在舌尖滚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滋味。
艾拉“嗯”了一声,似乎松了口气。
她咽下食物:“需要我这边提供什么信息,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或者——”
“把你手机给我。”杰森打断她,伸出手。
艾拉愣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老旧的翻盖手机。杰森接过来,快速按了几下,输入一个号码,保存,名称只存了一个简单的“J”。
“以后有事,打这个。”他把手机递回去,“紧急情况,响一声挂断,再打。我会知道。”
艾拉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简单的“J”,点了点头。“好。”
两人沉默地坐在木材堆上,看着海湾,听着码头的声音,分享着沉默和这个暂时平静的午后。
而此刻,杰森看着身边这个安静吃着三明治、谋划着如何改造‘赌坊’的女孩,本身就是另一种光——不再是照亮黑暗的温暖光源,而是能穿透迷雾的灯塔。
光有很多种。有的给你温暖,有的给你方向。
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两者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