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说道:
“陛下,咱们的谋划不是要在暗地里进行吗?您若把公主赐给臣,岂不是得闹得人尽皆知?”
“杨县子不必多虑。”赵启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
“朕的这位女儿,情况……有些特殊。她的母亲,是一位江湖女子,并非宫中之人。朕年轻时在南境封地,与她有过一段露水姻缘,便有了这位女儿。”
讲到这里,赵启叹了一声:
“可是好景不长,生下女儿后,也因此伤了身子,最后只坚持了七八年。
她病故前只有一个愿望,便是不想让女儿录入皇家族谱,卷入宫廷纷争,只愿她一生平安快乐。
所以,除了朕与身边几个心腹,无人知晓她们母女俩的存在。”
还可以这样?
杨九狼听得目瞪口呆。连皇帝都搞私生女这一套?这操作,骚啊。
一入宫墙深似海,如果他是那位母亲,估计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陛下,”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臣不过一介山野莽夫,身份……”
赵启打断了他,“杨县子,莫要自谦。以你之才,朕的女儿,交给你,朕放心。”
皇帝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杨九狼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
因为事不过三,他刚刚已经拒绝过皇帝两次,再拒绝第三次,那就是不识抬举,是作死的节奏。
“那……臣,叩谢陛下天恩。”杨九狼只能暂时应下。
“好!好!”赵启开怀大笑,像是了却一桩压在心底、持续多年的心事,“等用完午膳,朕就带你去见她。”
——
两个时辰后,临安坊,
一辆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弄里停下。
这里非主街,也非闹市,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油光水滑,
两侧是高大的槐树,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斑驳的光点。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院门,黑漆木门,门上连匾额都无,只挂着两个陈旧的铜环。
若非门口站着两个气息沉稳、眼神锐利的便衣护卫,任谁也想不到,这里会是一处皇家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