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极大。
迎面并非影壁，而是一片开阔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
左侧是一片花圃，各色牡丹开得正盛，争奇斗艳。右侧，则是一个巨大的演武场。
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一应俱全。场边立着十几个木人桩，桩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
演武场中央，一个少女的身影正在腾挪跳跃。
她身穿一套利落的浅蓝色劲装，袖口和裤腿都束得紧紧的，勾勒出紧致而富有爆发力的线条。
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出有节拍感的弧线。
少女手中，握着一条长鞭。
那鞭子通体赤红，不知是何种皮革所制。
啪——！
她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炸开一声音爆，随着鞭影一闪，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空中绞得粉碎。
紧接着，少女的身形极速旋转，鞭子贴着地面横扫一圈，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尘土刮出一道清晰的圆环。
赵启负手而立，看着女儿的身影，眼中满是欣赏和自豪。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杨九狼低声道：“她便朕的女儿，赵明钰。随她娘的性子，自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朕便请来高人从小教导她。”
杨九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第一反应，是小。
这姑娘看着，最多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身形尚未完全长开，但一招一式，却已有了高手的底子。
第二反应，是野。
她的眉眼肖似赵启，却更多了几分不羁的英气。眼神明亮，很是调皮灵动。
赵启见杨九狼只是静静看着，不发一言，以为他被迷住了，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揶揄：
“如何，朕的女儿不赖罢？便宜你小子了。”
杨九狼不置可否，直接问，“陛下，你确定你女儿成年了吗？”
“成年了。”赵启很肯定地点头：
“这丫头今年十七，若在乡下，孩子都几岁了。你要是觉得她小，就先带在身边养几年。”
就在这时，
演武台上的赵明钰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手中动作一顿。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老爹，眼睛立马闪过一丝狡黠。
她先是‘哼’了一声，手腕一翻，原本刚猛的鞭法，瞬间变得灵动起来。
一个回鞭悄无声息地破空而来，直取赵启的面门。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但鞭梢上裹挟的劲风，却是力道十足。
赵启不闪不避，只是轻笑一声。
他迅速探出右手，精准抓住了那破空而来的鞭梢。
所有的力道，瞬间化于无形。
“你这丫头！”赵启笑骂道，手腕一抖，将鞭子扯了过来。
“不好玩。”赵明钰见偷袭不成，索性扔了鞭子，这奔过来，揪住皇帝赵启的一只耳朵：
“老爹，你这么久才过来看女儿？是不是又在宫里忙着给我生了一批弟弟和妹妹？”
一批？
这个量词，用得毫不夸张。
自登基以来，各个世家、豪族争先给这位皇帝送女儿、送孙女。
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也为了开枝散叶，赵启那是来者不拒，照单全收。才一年多的光景，就添了十来个皇子公主。
听到女儿的调侃，饶是赵启脸皮再厚，也不禁老脸一红。
“丫头，放手。”他拍掉女儿揪自己耳朵的手，尴尬地干咳一声，“胡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注意仪态。”
闻言，
赵明钰这才好奇地看向杨九狼，她方才只当对方是自家老爹新收的护卫，并未在意。
“老爹，这位大叔是谁啊？”
大叔？
杨九狼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今年不过二十一二，咋就成大叔了？
只是因为他最近没有照镜子，不知道自己当前的模样。
从南方马不停蹄地赶来京城，一路风餐露宿、日晒雨淋，加上下巴冒出来的一圈青色胡茬，确实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
“他？”赵启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这是爹给你相中的男人。”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着女儿的反应，又补了一句：“你不是老说，想出去闯荡江湖么？他能带你去。”
“男人？”赵明钰愣了一下，
接着绕着杨九狼走了一圈，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
然后，她伸出手，在杨九狼结实的臂膀上捏了捏。又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衣料，在他平坦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