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萧文拓这边,工部尚书严振快步走到他身侧,忧心忡忡:
“相爷,陛下此举,虽是回护,却也等于将一把刀悬在了杨县子的头上。
大理寺那帮人,大多都是世家的鹰犬,‘暗中查访’,谁知道他们会查出些什么东西来?”
“陛下要的是一种平衡,不是结果。”萧文拓脚步未停,只淡淡道:
“这案子,查不查得清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得一直‘在查’。如此,杨县子便不敢妄动,我等亦不敢,裴矩……同样不敢。”
“诶,这朝堂的内耗何时是个尽头?!”严振长叹了一声。
——
内城,安西门。
一队人马卷起淡淡的烟尘,自厚重的城门洞中鱼贯而出。
为首两人,并辔而行。
左边是萧霆,一身藏青色便服,外罩一件素色披风,儒雅中透着干练。他身下的坐骑是匹通体雪白的北地良驹,神骏非凡。
右边,则是杨九狼。他依旧是那身寻常的劲装,身形高大,骑在他的黑马上,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们身后,十八名护卫紧随。
这些护卫与寻常家丁不同,个个身着牛皮甲,腰挎横刀,背负弓箭,眼神沉静,动作划一,显然是上过战场的精锐。
马队行进间,阵型不散,隐隐将二人护在中央。
出了安西门,官道豁然开朗。
道旁是连绵的农田,田里的小麦已拔节生长,泛着浓郁的深绿,几个农人弯着腰,在田间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