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快去办正事。”杨九狼挥了挥手,打断三叔公的马屁。
“得嘞,这事,包在我身上!”说完,三叔公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午后,祠堂广场,榕树下。
这里坐着不少村民,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三三两两,
有人手里纳着鞋底,有人编织着箩筐,
忙碌之余,还讨论着今天的热门话题。
“一年三百文,咋不去抢?”一个婆娘撇着嘴,手里的针线纳得飞快:
“俺家那小子,是块刨地的料,不是读书的料。这钱,扔水里还能听个响。”
旁边一个黑瘦的汉子附和:
“就是。三百文,都够购买半个媳妇了?再说了,认字有啥用?还能让地里多长几颗谷子不成?”
这话引来一片赞同。
在他们看来,读书识字,是城里老爷们的事,是那些想当官的人才需要操心的事。
对于他们这些泥腿子,土地和力气,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是一种根植于血脉的,最朴素的生存观念,千百年来未曾变过。
就在这时,三叔公杨剑黑背着手,一摇三晃地踱了过来。
他没像往常一样咋咋呼呼地打招呼,而是径直走到广场中央那块用来晒谷子的大青石上,站定。
他清了清嗓子,既不说话,也不看人,就那么眯着眼,晒着太阳,活像一只打盹的老猫。
正所谓,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三叔公深谙此道。
村民们的好奇心,就这么被他给勾了起来。
大家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交头接耳,目光全投向了那个站在高处装模作样的老家伙。
“这老东西,又犯什么毛病了?”
“八成是来宣传族里的事情的。”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挂在他身上,三叔公才慢悠悠地睁开眼,扫视全场,
那张黑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众人。
“咋地,三叔公,你又被三奶奶赶出来啦?”一个汉子扯着嗓子喊道,引来一阵哄笑。
“就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俺们回家抱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