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能引经据典,便算博学。而皇室宗亲,所学之核心,乃是帝王之学。”
“帝王之学?”这个词,让杨九狼心里一动。
“不错。”赵谦压低了声音:
“除了宗圣所著的《人伦典》,以明尊卑教化。
世子还需通读刑名家的《御臣策》,习法家权术;研读《兵法》,明兵家诡道;
更要熟览本朝律法,通晓制衡之术。以人伦为表,以权术为里,恩威并施,方是为君之道。”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思想政治》+《管理学》+《军事理论》三合一专业嘛。
杨九狼心中了然。
普通人读书,是为了识字、明理,最多考个功名。
而顶层阶级读书,是为了学习如何统治别人。
“我听闻,如今京中科考,多以辞藻华丽为上?”杨九狼抛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其实他并不了解当朝的科考。
赵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鄙夷,
“哼,不过是朝堂那些文人,为笼络各方士子所行之策罢了。”
他冷哼一声,“辞藻再华丽,能退敌十万,还是能让粮仓自满?舍本逐末,非长久之计。真正治国,靠的还是经世致用之学。”
杨九狼点点头,不再多问。
他想要的信息,已经基本到手。
他看着眼前的赵谦,心中暗忖,这老头,是个宝。
雍王府的管家,见识和眼界远非乡野之人可比。
他所知道的,恐怕不止这些。
赵谦见杨九狼陷入沉思,以为他被这番言论镇住,心中那份属于王府旧人的骄傲又回来了几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这位年轻的族长明白,他们虽然寄人篱下,但所拥有的无形财富,远非金钱可以衡量。
“杨族长,”赵谦的语气缓和下来:
“老朽多言了。只是见此神品之纸,一时有感而发。不知此纸,作坊每日能产几何?售价又当如何?”
他终于问到了最核心的商业问题。
杨九狼笑了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赵管家,你觉得此纸该如何定价?”他不答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