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兴尝了一口熊肉,微微颔首:“杨族长这熊肉炮制得极佳,肉质酥烂,滋味醇厚,火候恰到好处。”
他作为县令,也算吃过些山珍,但这般野性与细致并存的烹调,倒也少见。
钱万金夹了一块红烧肉,眯着眼细细品味:
“杨族长这红烧肉,甜而不腻,肥而不柴,入口即化,妙哉,妙哉!比起凤翔酒楼的大师傅,也是不遑多让啊!”
他这话半是恭维,半是真心。
“痛快!”孙茂才最是直接,他连干了几杯酒,又啃了一大块肘子,抹了抹嘴道:
“杨族长,你这席面,实在!比那些中看不中吃的强多了!”
李长胜和王文渊也各自品尝,不时点头。
他们更关注的是,杨九狼能操办如此规模的宴席,其财力、物力、人力的调动能力,都非同一般。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族长的排场了。
杨九狼只是淡淡一笑,举杯示意:“诸位慢用,菜还多着。”
在女宾席那边,
周婉如则对那道清蒸鲈鱼赞不绝口:
“这鱼肉鲜嫩爽滑,可见食材之新鲜。杨夫人有福了,杨族长不仅能干大事,在这口腹之欲上,也是堪称一绝。”
“夫人过奖了,”姜二娘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他瞎琢磨的。”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新买的丫鬟春桃和夏荷,在最初的紧张过后,也逐渐适应了。
她们在周济的提点和的示意下,穿梭于内院各席之间,添酒、换骨碟,动作也流畅了不少。
尤其是春桃,她本就机灵些,见哪位客人杯空了,便会适时上前询问。
“这位老爷,给你添些酒水?”她声音清脆,带着几分小心。
李长胜看了她一眼,见是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便点了点头。
春桃灵巧地提起酒壶,斟了七分满。
周济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这批下人里,这两个丫鬟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的,能干些,夫人也能省心。
厨房那边,李厨娘更是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她也顾不上擦。
“周管家,劳烦催一下前院,空盘子积压了不少,让帮忙的人手脚快些,洗刷干净了,后面点心水果还要用。”李厨娘扬声道。
“好嘞,李厨娘放心!”周济立刻应下,转身便去安排。
刘三,那个新任的门房,此刻也脱了半旧的短褐,只穿着件汗衫,在前院帮着端菜、收盘子,跑得脚不沾地。
他虽然瘦弱,但精神头十足,干活也卖力。
前院,四哥杨九豺正和几个相熟的村民推杯换盏。
作为杨九狼最亲的兄长之一,他出来前院帮杨九狼镇场面。
他如今在县城开了大铺子,同样也住上了四合院,身份显然不同往日,说话也硬气了不少。
“四哥,你现在可是威风了!”一个村民敬酒道,“以后可得照拂着兄弟们。”
“好说,好说!”杨九豺嘿嘿一笑,端起酒碗:“来,干了!”
看着眼前这热气腾腾、人声鼎沸的景象,杨九豺咧开的嘴角就没合拢过,他由衷地为杨九狼高兴。
而在前院最喧闹的一角,采猎小队的三十多条汉子,早已将三张桌子拼到一起。
“咣当!”杨铁牛将手中的粗瓷大碗重重磕在桌上,碗沿的酒沫子溅出老远。
他一张黑脸膛因为酒意涨得发紫,铜铃大的眼睛瞪着杨二狗,吼道:
“二狗,你小子养鱼呢?这可是队长赏的烈刀子!一口闷!谁不闷,谁是孬种!”
这群汉子,都被杨九狼狠狠地训练过,更是经常一起到大山中打猎。
如今对杨九狼,那真是从头发丝到脚指甲盖都透着服气。
此刻喝着杨九狼亲自酿的白酒,那酒水辛辣如刀,直冲天灵盖,更是激得他们兽血沸腾。
“铁牛哥,你当我怕你?”杨二狗也是个浑不吝,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光,抓起酒碗:
“来,我要把你喝到、今晚爬不上兰芝嫂子的床。”
话音未落,已是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霎时间,劝酒声、吆喝声、拍桌子声响彻整个前院。
有人喝得兴起,直接跳上凳子,赤膊挥拳,引来一阵哄笑。
这群在山林里与野兽搏命的汉子,此刻的快乐简单而粗暴,差点把天都给掀了。
在后院,同样摆着一桌。
杨奶奶、大姐杨月华、四嫂吴氏、二嫂阿古茹、小侄女阿米娜、还有二哥杨九虎都在。
这里虽然没有外面那么热闹,但特别温馨。
杨奶奶坐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