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子穿梭的声音‘哒哒哒’地响个不停。
一台台崭新的纺纱机和织布机整齐排列,数十名妇女正坐在机器前,忙碌地工作着。
与传统的手工纺织相比,这些机器明显更加高效,织出来的布匹也更加平整、细腻。
“这些...又是什么?”王政兴指着那些机器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
他走到一台织布机前,仔细观察着它的结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纺织机器比他以前见过的都复杂与精巧。
他伸手摸了摸织出来的布匹,触感细腻、柔软,比市面上卖的布匹还要好上几分。
“这些也都是你们村子自己打造的?”王政兴抬起头,看着杨九狼,声音都有些急促。
“对。”杨九狼无奈地点了点头,“这也是我们村的村民一起做的。当然,我也提供了一些小小的帮助。”
王政兴沉默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杨家西村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焕发出如此生机。
有了这些先进的生产工具,杨家西村的生产效率远远超过了其他村庄,自然能够更快地恢复生产,改善生活。
“杨族长,你真是...给了本官一个大大的惊喜啊。”王政兴转过身,看着杨九狼,满眼的意味不明。
他想起了之前与杨九狼的几次合作,每一次,对方都能够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大人过奖了。”杨九狼只好谦虚地回道。
... ...
就这样,他带着王政兴在各个作坊、建设工地逛了一个下午。
夕阳西下,给杨家西村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走了一个上午,想必大人和各位官爷都乏了,我已令人备下粗茶淡饭,就在寒舍,还请大人赏光。”杨九狼抬头看了看天,发出邀请。
“也好,”王政兴本就有意深入了解,闻言便顺水推舟:“那便叨扰杨族长了。”
众人再次回到了峡谷,杨九狼的院子。
院子中,早就摆好了桌椅。
姜二娘带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很快就端上了酒菜。
卤肉、烧鸡、炖鱼...都是边荒县难得一见的美食。
“大人,请。”杨九狼招呼着王政兴入座。
王政兴也不客气,坐了下来,李奎和其他衙役也跟着落座。
“杨族长,你家的饭菜...真是没得说。”王政兴夹了一块卤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大人喜欢就好。”杨九狼夹起一块鸡肉,啃了起来。
两人边吃边聊。
“如今,边荒县百废待兴,各乡各里都面临着诸多困难。”王政兴叹了口气,突然就聊到边荒县上面来:
“粮价虽然有所下跌,但百姓的生活依然十分困苦。对此,杨族长可有何良策?”
闻言,杨九狼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问题牵扯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
他端起酒碗,小酌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粗糙的纹路,目光低垂,似乎在看碗中的酒液,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
过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看着王政兴,缓缓说道:
“大人,草民斗胆问一句,如今县里,除了种地和在官府工地上干活,百姓们还有其他营生可做吗?”
他没有直接给建议,而是反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将话题引向‘就业’这个核心。
“其他营生?”王政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灾后百废待兴,除了伺候田地,就是修桥补路、加固河堤这些官府组织的活计。至于其他的手艺工人?城里倒是有一些,但也大多没什么活干。”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杨九狼放下酒碗:
“光靠种地和官府的工程,养不活这么多人,也撑不起县里的局面。
要想让县里真正活过来,让百姓手里有钱花,市面重新繁荣,就得...广开门路,让大家有更多的活计可做。”
“广开门路?”王政兴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鼓励经商?或者兴办作坊?”
“算是吧。”杨九狼点了点头,“草民觉得,可以称之为‘兴手工业’。”
他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听起来更偏向“实业”而非纯粹“商业”的词。
“兴手工业?”王政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露出明显的迟疑和不赞同:
“杨族长,你可知我朝历来以农为本,重农抑商。手工业、商业,皆被视为末业。若是大兴手工业,岂不是本末倒置?”
“再者,”他继续说道,语气加重:
“如今正是要恢复农桑的关键时候。若是鼓励百姓去做工、开作坊,谁还愿意去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