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瓢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特意扬声喊出这招的名字,生怕苍牙丸没察觉。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烟般消散在原地。
苍牙丸自然读懂了滑瓢的心思,想和他较量一下吗?
那就来吧,二弟!
借着镜花水月的能力隐匿身形,滑瓢悄然浮在苍牙丸周遭,目光落在苍牙丸挺拔的背影上。
大哥,现在的我,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我了。
这十年,我也攒下了不小的进步啊。
苍牙丸感受到了后背的滑瓢,无奈地摇了摇头,
镜花水月他早就已经复制过来,他能不知道滑瓢在哪吗?
能怎么着,宠着让他打过来呗。
想到这,他淡淡一笑,稳稳站定在原地,等候滑瓢的进攻。
嘭!嘭!嘭!嘭!
滑瓢率先发起进攻,苍牙丸假装听到后面的声响,侧身用胧月斬格档。
刀剑交鸣般的脆响接连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涟漪。
短短几个回合,两人已使刀对撞了数十次。
刀身相抵的瞬间,迸发的火星簌簌坠落,溅在两人衣摆上,又倏地熄灭。
每一次碰撞,苍牙丸都精准控制着力量。
他手腕微转,轻巧卸去刀身相抵时的多余劲道,
刀刃与滑瓢的刀锋堪堪相触,身上流转的无相之力时收时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始终维持着一种微妙的态势——既不落下风,也绝不占太多优势,只比滑瓢强上那么一丝。
这一丝差距,刚好能让滑瓢感受到切实的压力,却又不至于被彻底碾压而无力反抗。
苍牙丸就是要用这种方式,给滑瓢最恰到好处的磨炼,
逼着他在每一次交锋里都感觉在和自己战斗一样,然后拼尽全力突破自己。
刀刃摩擦的刺耳声响里,
滑瓢的攻势愈发凌厉,刀风裹挟着漆黑的畏,还夹杂着凛冽的气流,
苍牙丸却只是稳稳接下,顺势加力,
他甚至还有余暇微微偏头,瞥一眼不远处的战场。
在外人看来,两人招式狠戾却难分高下,分明是打成了平手。
毕竟滑瓢怎么也是一个大势力的首领了,苍牙丸还是知道在外面照顾滑瓢的脸面的。
而滑瓢能与苍牙丸“放海“的实力下这般僵持,奴良组的其他妖怪可就没这么体面了。
苍牙丸一边与滑瓢周旋,一边留意着另一边惨不忍睹的“战场”。
土蜘蛛像乌鸦坐飞机般猛地冲入奴良组阵营中央,一出手便是“百鬼夜行破坏”,直接撕裂了奴良组的畏。
一个皇级大妖怪,在最高只有王级大妖怪的组织里横冲直撞,简直如入无人之境。
牛鬼怒吼着,让奴良组的妖怪们拦住土蜘蛛,自己冲上去却被一拳轰退。
哪里有妖怪拦得住?
狒狒和春坊主两个力量型妖怪还打算与土蜘蛛较力,谁知土蜘蛛一人一拳,直接将两人击飞出去。
为了拖住土蜘蛛,
两人只能狼狈地抱住他的大腿,被拖着在地上滑行。
元兴寺想在后面偷偷摸摸偷袭,土蜘蛛却早就发现了他。
身上挂着好几个奴良组妖怪,土蜘蛛竟直接朝元兴寺跳去。
元兴寺躲闪不及,被土蜘蛛一拳又一拳轰在地上,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坑里,
元兴寺头上的斗蓬被掀飞,牙齿碎了一地,人都晕了,鼻青脸肿的,好不凄惨。
他最讨厌躲在后面放冷箭的妖怪了,
土蜘蛛一抹鼻子,又转移目标,兴奋地浑身战意更浓了,脸上带笑地扑向其他妖怪。
所过之处,奴良组妖怪们无一不被掀飞在地。
好在土蜘蛛虽然越打越兴奋,却还是听进去了苍牙丸的话,
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不过,奴良组里也不是没有聪明人。
木鱼达摩从一开始就察觉到滑瓢似乎认识苍牙丸,他知道滑瓢不是莽撞的人,一定是有把握才动手的。
所以他只对苍牙丸手下的普通妖怪出手,而且点到即止,不伤害他们的性命,也不去招惹土蜘蛛这种庞然大物。
他看着苍牙丸和土蜘蛛那边的战况,愈发确定两人认识——
因为他已经看出苍牙丸他们留手了,不然战况绝对是一边倒,不可能坚持这么久。
尤其是滑瓢那边,苍牙丸几乎不回手,仿佛只是在当滑瓢的磨刀石。
至于绘虫,知道实情又找不到机会和奴良组众人解释的他找上了雪丽。
同为远野出身的妖怪,他一边和雪丽“装模作样”地打,一边还能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