淀夫人捻起那颗心脏,脸上浮出满意的神色:
“就是这个。”
话音未落,她的嘴张到非人的幅度,一口将心脏吞入腹中。
嘴角沾着的几滴鲜血,被她伸出的长舌卷入口中,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她抬手抚住小腹,那里渐渐透出明亮的光晕。
“为了我即将降生的孩子,我还需要更强的力量。”
话音落下,八条狐尾在她身后舒展挥舞。
以羽衣狐的身份,她向群妖下令:
“去给我找,带回更尊贵的内脏,更尊贵的生命!”
她微微抬眸,冷漠的视线扫过众妖:
“我,羽衣狐,要的是最上乘的祭品!”
群妖应声,顷刻间便消失在原地,四下掠夺而去。
众妖散尽,羽衣狐静立良久。
忽然朝着角落里的阴影开口:“那只犬妖,快要来了。
你们,会出手的吧?”
黑暗中沉寂片刻,一道悠悠的声音响起:
“自然。”
“天罗地网早已布下,只等主角现身了。”
“你不必担心,我主的降生,是既定的天命。”
声音消散,房间重归死寂。
只剩羽衣狐低头抚摸着小腹,脸上漾起母性的温柔,与先前仿佛判若两人,口中轻轻呢喃:
“我的孩子,快点出生……我的孩子……”
与此同时,
京都某贵族府邸院子里。
一位身着华服的绝色女子,正独自凭栏望月,清辉洒落肩头,仿佛在向月色倾诉满心惆怅。
五日后,
京都城门之下,明月高悬。
两伙妖怪正在火拼。
一方是以牛鬼为先锋的奴良组,另一方则是来路不明的妖众。
牛鬼一马当先,提刀冲入敌群,手起刀落,便将对面为首的三眼白狐斩杀。
“是牛鬼!是睚眼山的牛鬼!”
认出牛鬼的身份,那群妖怪顿时慌了神,连连向后退去。
牛鬼却没急着追击,先拎起三眼白狐的尸身,方才朗声道:
“你们的首领在哪?出来受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奴良组众妖齐声呐喊,潮水般朝着敌群扑去。
那伙妖众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你这家伙,还是这么爱出风头。果然,你是最好事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牛鬼当即转身,恭敬地垂下头:
“总帅!”
滑瓢笑着走上前,指了指自己的脖颈,示意牛鬼把白狐递过来:
“这个给我,做条围巾正好。”
他原先那条白狐围巾,早已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
牛鬼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能为总帅效劳,是我的荣幸。”
说罢,便捧着白狐走向滑瓢。
就在这时,
几道身影从滑瓢身侧疾驰而过,直扑战场——正是奴良组的干部狒狒与元兴寺。
有干部加入战局,局势彻底一边倒。
不过片刻功夫,那群妖众便被尽数剿灭,再无活口。
滑瓢接过白狐,转身向城内走去,一众妖怪簇拥在他身后,气势霸道又凛冽。
在京都这片全新的土地上,
属于奴良组的百鬼夜行,正式拉开序幕。
就在奴良组气氛正好时,
突然,
除了绘虫之外,所有干部同时绷紧了神经,齐刷刷地望向城门方向。
滑瓢也收了笑意,转身看去。
众妖迅速在他身后列成阵势,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好强的妖气……比起羽衣狐也不遑多让!”有妖怪失声说道,眼中满是惊惧。
“看到那个跟城门一样高的家伙了吗?他身上的气息,简直要压得人喘不过气!”狒狒的面具之下,额角渗出冷汗。
“不,你们看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春坊主沉声开口,“你们……能感受到他的畏吗?”
“没……完全感受不到!”鸦天狗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能走在那大家伙前面,实力肯定深不可测!对方实力太…总帅,我们要不要先撤?”
牛鬼也凑近滑瓢,神色凝重:“总帅,对方实力太强,我们不如暂避锋芒,日后再……”
滑瓢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依旧静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城门方向。
一旁的绘虫自始至终都没动,只是望着那道深不可测的身影,心中暗自思忖:
这位大人,又变强了……总帅,真的能追上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