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话。老三,你收好,别弄脏了。”
林卫家郑重地点了点头,没有看里面的内容,而是小心翼翼地沿着原折痕叠好,重新塞回信封的最深处,和那张汇款单放在一起。
他收好汇款单和信,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直接对林卫东说道:
“大哥,这钱和信,这周日我给爹娘送回去。”
林卫东点了点头,没有半点异议,只是问道:“这周日回去?时间来得及吗?”
“来得及。今儿初四,明天邮局开门,我抽空先把钱取出来。”林卫家拍了拍胸口的口袋。
“拿着现钱回去,省得爹还得拿着单子专门跑一趟镇上,怪麻烦的。而且二哥的信,爹娘肯定也想早点看着。”
大嫂在一旁插了句嘴:“是该送回去。你骑车回去,正好顺道看看家里缺不缺啥,一并带过去。”
“行,那就这么定了。”林卫东不再多话,只嘱咐了一句。
“明天取了钱千万收好,贴身放着。十八块钱不是小数,年底了街面上手不干净的人多,别让人摸了包。”
“放心吧大哥,我有数,丢不了。”林卫家笑着应了一声。
“行了,不说这些了,先吃饭!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大嫂招呼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晚饭端上了桌。
晚饭很简单,是棒子面粥,熬得倒是粘稠,金黄的一片,中间还插着几根切成段的咸菜条,旁边篮子里放着几个热腾腾的混合面窝头。
虽然没有油星,更见不着荤腥,但在这寒冬腊月里,这一口热乎劲儿就是最大的享受。
一家人围坐在低矮的方桌旁,屋顶昏黄的灯泡洒下暖光。
林卫家捧着粗瓷大碗,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粥,那股热流顺着喉咙一直烫到胃里,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他咬了一口扎实的窝头,听着大哥和大嫂闲聊着厂里的琐事,听着炉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看着窗户玻璃上慢慢凝结出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