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不显,坦然抱拳:“不错,苏希冉确实是我生母。”
“果然。”
贺熙渊眸光骤然一冷,先前因那奇异剑法而生出的些许探究瞬间被冰封。
他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秦昭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极淡却清晰的厌弃。
原来,这就是那个凭借苏家与贺家祖上些许渊源,便被强行塞给他的、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家族为了利益联姻,罔顾他的意愿,此事已令他郁结于心。
如今见到正主,虽知她或许同样身不由己,但那份被安排的抗拒感,还是让他难以给出好脸色。
空气仿佛因他冷冽的目光而凝固。
然而,预想中的局促、羞赧或是讨好并未出现在秦昭雪脸上。
她只是平静地回视着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耐?
贺熙渊心下微异。寻常女修在他这般注视下,早已心神动摇,可她……
就在这时,秦昭雪忽然侧首,对身旁刚调息完毕的吴晗意道:
“二师姐,既然此间事了,无人再战,我们是否该去下一处了?时间宝贵。”
她语气自然,竟是将这位刚刚才击败了她二师姐、气场逼人的灵犀宗亲传首席,完全当成了背景板。
无视。
彻头彻尾的无视。
贺熙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身份尊贵,天资超绝,无论走到何处皆是焦点,何曾被人如此轻慢对待?
尤其这人,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一股莫名的愠怒悄然滋生。
就在秦昭雪三人转身欲走之际,他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
“你,便是用这种方式,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这话问得突兀且傲慢,连周围旁观的灵犀宗弟子都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火药味。
秦昭雪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她看着贺熙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无稽之谈。
“贺道友,”她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你是否自信过头了?”
她目光扫过周围众多灵犀宗弟子,最后落回贺熙渊脸上,带着几分纯粹的疑惑:
“我青玄宗三人此行,只为切磋历练,收集炼器之材。至于你……在今日之前,我甚至不知灵犀宗有你这号人物。何来‘引起注意’一说?”
“……”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秦昭雪,竟敢如此对大师兄说话?!
贺熙渊眸中寒意更盛,但深处却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怔忡。
她的话……不似作伪。
那种浑然天成的陌生与疏离,绝非能伪装出来的。
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婚约之事?也不知道他是谁?
或者,她也是和他一样,是被逼的?
这个认知,让他先前笃定的判断产生了裂痕。
而秦昭雪那份在他威压与话语挑衅下依旧岿然不动的冷静,乃至带着刺的回应,都像一颗投入冰湖的石子,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他看着她转身离去,那抹纤细却挺直的背影,在此刻,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硬生生在他脑海中刻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青玄宗,秦昭雪……
他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复杂难辨。
返回留仙城的路上,江逐风仍是气鼓鼓的,忍不住嚷嚷:
“真是人不可貌相!那贺熙渊修为高便罢了,怎的架子也那般大?活像别人欠了他八百辈子的灵石!”
吴晗意倒是浑不在意,随手抛接着新得的灵石袋,笑道:
“这等高岭之花,眼里除了修炼便是剑,人情世故于他而言,怕是比参悟天道还难。小师妹,你莫将他那点脸色放在心上。”
秦昭雪轻轻摇头,若有所思:“我并非在意他的态度,只是奇怪……他如何一眼便认出我与苏希冉的关系?”
“这有何难猜,”吴晗意随口解惑,“贺熙渊本身便出身显赫世家,贺家与苏家素有往来,关系匪浅。他能知道你的身世,并不出奇。”
“原来如此。”秦昭雪眸光微动,不再多问,转而道:
“二师姐,三师兄,接下来几日,我们可否在留仙城多盘桓一段时日?我尚有些私事未了。”
“自然可以!”吴晗意爽快应下,“我正好也有点事要办。”
江逐风顿时苦了脸:“你们都各有要事,独留我一人无所事事,好生无趣!”
吴晗意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你啊,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