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昨夜动静很大,今天一早本该大开的城门也以搜查重犯的缘由设置了层层关卡,令城中多了许多队中护军盘查得非常严苛。”
戚广陵立马把视线看向百里老头。
百里老头挠了挠蓬乱的发丝,问:“那个,你不是说我跟你们走,以后包我酒水的吗?”
戚广陵点头:“肯定的,喝多少都有!”
百里老头果断道:“那行,我那也不进城了,我在城外等你们,等你们把事情办完了咱就一块离开。”
倒是能屈能伸,戚广陵还以为他会为了追求刺激专门往城里钻呢。
百里老头似是猜到了戚广陵的想法,他大咧咧地翻了个白眼:“老夫又不是傻,这京城也没什么好呆的,哪里有酒去哪里,谁稀罕留!”
曾经他带着女儿行走江湖,不知道有多潇洒。
大漠黄沙,山海雪原,什么奇观景象没有看过?
要不是女儿临终前心里惦记着戚清淮,想去距离他近一点的地方,百里回也不会回到京城,之后又守着女儿的墓在京徘徊三年。
如今……说不清楚是什么心理,说是替女儿跟着戚清淮也不至于,只是想到女儿临终前撑着最后一口气给他立下的要开开心心活着的要求。
百里回沉寂三年,也就在遇到戚家叔侄之后又鲜活了起来,他想,女儿也是希望自己走出去的。
百里回留在了城外,戚清淮则带着戚广陵跟戚五返回。
进城查得不要,看一眼户籍没问题就放行了,主要还是出城的人,就算是女款也有几个老嬷嬷负责收身。
戚广陵看在眼里,不由咋舌:“一个大司马就有这么大的权利?这还是天子脚下呢,他也敢这么嚣张?”
戚五小声回道:“兄弟们打听到的消息,王家那边没透露丢失的是一块竞拍令,透露出来的信息是,军中机密遭窃,所以才能如此堂而皇之地调动京军搜查。”
戚清淮眉眼一眯,神色有些严肃。
军中机密非比寻常,王澎竟为私事撒下如此谎言,属实荒唐至极!
可军秘失窃,王澎也该受罚,竞拍令真有如此重要,能让他甘愿背负责罚?
风栖萧中藏有戚家绝学的消息他真的信了?
戚家绝学真能让已经位极人臣的王澎如此垂涎?
戚清淮觉得其中应该还有秘密,不由心事重重。
几人在街上兜了几圈才回到小院,进门就看到蓝颉已经静坐等候。
见人回来,蓝颉笑得意味不明:“回来了?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如此风尘仆仆不知道的还以为连夜去做了什么偷鸡摸狗之事呢。”
戚清淮面无表情,戚广陵则是龇着个大牙笑:“又被蓝叔猜到了,这么会猜不要太棒棒哦!”
蓝颉一听他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就忍不住额角一跳。
他哼了一声,直接起身:“走吧!”
“去这么早?这才午时刚过呢!”
蓝颉没有回答,自顾自地往外走去。
叔侄俩没办法,只能抬腿跟上。
没办法,地点只有蓝颉知道,不跟还能咋滴。
蓝颉备辆低调的小马车,车夫都没带,是蓝颉戴着帽子亲自赶的车。
可惜因为王家的大肆搜查,哪怕低调至此,还是招来了一队中护军的盘查。
蓝颉不耐烦的扔出一块令牌,中护军头领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白了大半,他愕然抬头,可蓝颉没给他想明白的时间就已经挥鞭离去。
后头的下属见状有些着急:“头,不拦吗?”
领头的小将犹豫了几秒,却还是没有勇气追上去盘问清楚,只能捏着令牌道:“快去告知王司马!”
蓝颉驾着马车在城中兜兜转转了许久,戚广陵早就晕了,只有戚清淮还在仔细记录路线。
他有些庆幸,还好有蓝颉挡着,他们一路都没有下过马车,没有被人盘问过。
他们的户籍是特殊手段弄来的,糊弄一般守卫还行,就怕对上训练有素的中护军会过不了关。
兜了两个小时圈子,马车突然停下了。
还以为是到了地方,戚广陵立马就想掀开帘子,却被戚清淮及时拦住。
他微微挑开些许布帘,只看了一眼就重新放下。
“是王澎。”戚清淮声音压得极低。
戚广陵眨了眨眼,用嘴形问:“叔父你用不用乔装打扮一下?”
王澎是认识戚清淮的,这要是掀了车帘不就暴露了,叔侄俩一开始说的是不会跟王家正面接触,只放饵吊着就行的。
戚清淮想了想,却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张面巾系在脸上,又把蓝颉同款的帽子扣上,帽檐压得极低。
“蓝总管这是要去做什么?怎么还亲自赶起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