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年的眼睛猛地一亮,就是现在!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山林的寂静。
子弹带着灼热的风,旋转着,精准无比地从黑熊张开的大嘴里钻了进去!
黑熊那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咆哮声戛然而止。
它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鲜血混合着口水,从它的大嘴里喷涌而出。
黑熊想再次咆哮,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周祈年没有立刻起身,他依旧保持着射击的姿势,枪口死死地对着黑熊的脑袋。
足足等了五分钟,确定那头黑熊已经死透了,他才慢慢地从岩石后面站了起来。
周祈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走到那头黑熊的尸体旁边。
近距离看,这东西带来的压迫感更加强烈。
周祈年估摸着,这头熊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重。
他发财了!
熊掌,熊胆,熊皮,熊肉……这任何一样拿到镇上去,都能换回大把的钱和票。
盖房子的钱不仅够了,甚至还有富余。
周祈年压下心里的激动,拔出腰间的短刀,开始给这头大家伙放血。
血腥味很快就在林子里弥漫开来。
周祈年知道,他必须尽快处理,否则这血腥味会引来山里其他的食肉动物。
他没有想过把整头熊都扛回去,那不现实!
周祈年用最快的速度剥下了整张熊皮,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颗墨绿色的完整熊胆。
然后,他卸下了两只最肥硕的熊掌和两条后腿。
光是这些东西,加起来就有一百多斤重。
周祈年把熊胆和熊掌用布包好,揣进怀里。又把熊皮和两条后腿用绳子捆结实,往肩上一甩。
那沉重的分量压得他身子一矮,脚下的土地都陷下去了一块。
周祈年咬着牙,一步一步地朝着山下走去。
下山的路,比杀熊还难。
每走一步,肩膀上的重物都像一座山一样往下压,胳膊上的伤口早就裂开了,血顺着胳膊往下流,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
苏晴雪和安安还在等他。
当周祈年扛着那血淋淋的东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走出西山密林的时候,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残阳。
……
夕阳的余晖给整个河泉村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周家新宅的工地上,一天的活计终于结束了。
汉子们三三两两地扛着工具往家走,脸上带着疲惫,嘴里却还在讨论着中午那顿白面馍有多香。
王磊正在做最后的检查,清点着砖瓦,安排着明天要干的活。
苏晴雪站在王建国家门口,不停地朝着村口张望。
从中午开始,她的心就一直悬着,做什么都定不下神。
周岁安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她脚边,小手托着下巴,也学着她的样子,眼巴巴地瞅着村口的方向。
“嫂子,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快了,就快了。”
苏晴雪摸了摸周岁安的头,声音里自己都没察觉到一丝颤抖。
天色越来越暗,村口那条黄土路渐渐变得模糊。
苏晴雪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刚从地里回来的村民,指着西山的方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西山那墨绿色的山脊上,一个黑点正在缓慢地移动。
那黑点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是一个人!
一个扛着一座“小山”的人!
“是周祈年!是祈年回来了!”
王磊眼尖,第一个认了出来。
整个村子瞬间就炸了。
“回来了!他回来了!”
“天爷啊!他扛的是什么东西?那么大一坨!”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村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家做饭的女人扔了手里的铲子,刚端起饭碗的男人放下了筷子,所有人都朝着村口涌去。
苏晴雪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拉起周岁安,也跟着人群往前跑。
周祈年终于走到了村口,他浑身浴血,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头发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可他的腰杆,却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