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平淡淡,但几乎紧贴安言的后背,“现在站在这儿的,究竟是安言本人,还是全息投影?”
她的手突然扣住安言腰际。安言缓缓转头。
“夏大小姐,”她冷冷地说,“注意你的举止。”
话落一瞬间,夏御雪抽走了她腰间的黑金鞭。铃铛脆响,在寂静空间里格外刺耳:“这条鞭子,是安殷诺结业时,萧梦送的吧?”
安言反手扣住夏御雪的手腕,夏御雪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数据控制台上。
“夏大小姐,”安言单手将她双腕锁在头顶,另一只手去夺鞭子。银蓝色眸子凝视着夏御雪喉前那若隐若现的牙印:“请自重。”
夏御雪的领口在翻转时被开至肩膀处:“安言小姐绑人的手法,很熟练。”
安言面无表情地收紧鞭子。夏御雪突然仰头:“你心跳好快。”
她故意曲起膝盖,碰碰安言腰侧:“该不会是...喜欢我?”
安言僵了一瞬,随后冷声:“第一次警告。”
“看来不是投影。难怪会对我的冒犯产生那么大反应。”
“第二次警告。”
“怎么,安言小姐打算用鞭子教训我?”
安言解开了钳制她的鞭子,后撤步拉开距离。随后将鞭子重新系回腰间。
“夏大小姐谈合作,就请拿出诚意。若是来试探我的底线,那恕不奉陪。”
夏御雪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拢了拢散开的浴袍领口:“你这样,很像——”
安言背过身去,调试全息设备:“认错了。”
“我还没有说是谁。”
“安殷诺。”安言头也不回,“我确实长得像我姐姐。”
“行吧,的确像。”她走到安言身侧,“但你比你姐姐骨相更分明些。”
——
夏御雪推开病房门时,九一正背对着门整理床铺。
听到门响,她顿了一下,但又马上忙活起来。
“护士刚说,上午吊瓶你不在。”夏御雪将外套挂在门后的衣钩上,“去哪了?”
“楼下花园。”九一闷闷的。
“还以为你又偷偷溜去玩了。”
九一爬上床,扯被子裹住自己:“没。”
夏御雪在床边坐下,企图破开她的被团保护罩:“这是什么新型复健法?”
被窝蜷得更紧了。
“怎么了?”夏御雪轻轻拽了拽,“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领队了?”
里面传来闷闷的回答:“衣服,安言的。”
“你怎么知道?”
被团定在那儿不动,不久后才往远处蠕动了一下:“香水。”
夏御雪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确实有一股极淡的气息,如果不是九一提出来,她都不会注意到。
“确实借了安言的衣服,我的衣服沾了味道。”
九一掀开被子坐起来,发顶翘起几撮:“什么味道要换衣服。”
她的声音因为闷过,变得黏糊糊的,可爱得夏御雪想过去亲一口。但夏御雪只是平静地说:“我找她有正事。”
九一抓起枕头,又砸回床上:“跟我没关系。”
夏御雪差点笑出来:“安言只是好心借我一套。”
“好心。”九一冷哼一声,手在枕头上压平,“我看是别有用心。”
“什么用心?”
九一最终只憋出来一句:“某些人不许我去,自己倒跑去找通缉犯。”
夏御雪救出那个被虐待的枕头:“我去黑市是因为正事。”
“午睡了。”九一滑下去,想背对着,又左臂疼,于是再次拉起被子,“夏队长再见。”
“我挂了号,”夏御雪拿出手机瞧时间,“等一会儿再走。”
监护仪只是规律的“滴滴”,夏御雪锁上屏幕,又拿出特地取的纸质挂号单。
几分钟后,被窝边缘露出一双灰蒙蒙的眼睛。
夏御雪假装没看见,坐在一旁继续浏览信息。
直到护士推门进来,九一找到借口,侧躺回来。
“查血氧,九一。”护士熟练地夹住九一的手指。
夏御雪故意侧过单子,让九一看不清内容:“妇科门诊在几楼?”
九一的手指猛地抽动了一下,指夹差点脱落。
“二楼B区。”护士收起仪器,“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带您过去。”
“不用。”夏御雪将单子细细对折,随后站起身。
九一看向夏御雪的小腹。
哪里又不舒服了?
夏御雪披上外套,“我很快回来。”她将挂号单露出一角在口袋外,“你好好休息。”
“嗯。”九一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