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的左臂虚虚搭住她的腰，夏御雪垂眸看着怀里的毛绒绒，无奈道：“这样会扯着你伤口。”
“不疼。”
“好好好，不疼。”夏御雪细心托住她的左臂，动作极缓地拿下去。
夏御雪把她的手妥帖放回身侧，随后伸手环住她的腰，将九一圈进怀里，想逃也逃不掉。
“这样行不行？”她问。
九一没回答，只是凑近，一口衔住了她的毛衣领口。
牙隔着羊绒布料，轻轻磨蹭着喉头处的肌肤。
夏御雪将手收紧了些。
她记得很久以前，久到怀里的人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想妈妈爸爸想得厉害了，就会这样。
不哭不闹，只是闷不吭声地咬住她的袖口，或者她姐姐的衣角。
但现在这样轻轻研磨，倒像是打着脆弱旗号示威的小狼崽。
夏御雪仰起了头。
九一因她这个动作而微微顿住。像回神的尴尬，又像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份突如其来的纵容。
她松开牙，含糊的咕哝：“睡觉。”
“等等，”夏御雪微微偏头，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什么声音这么吵？”
“滴滴滴滴的。”夏御雪撑起来，去看监护仪，故作惊讶，“怎么跳那么快？不会坏了吧？”
九一伸手去捂她的眼睛，“就是坏了。”她说。
夏御雪没拉开九一的手，只是重新躺下来，然后眨眼。
疯狂眨眼。
九一被她睫毛扫得手心发痒，咬着牙道：“不许眨。”
夏御雪立刻停下，同时气定神闲的：“怎么了？”
“没怎么。”
两人不再说话，监护仪的“滴滴”声逐渐平稳。
九一的手还覆在夏御雪的眼睛上。一直到对面的呼吸逐渐绵长，都没有移开。
随后她低头，将唇轻轻贴在自己手背上。
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夏御雪，触碰到那些说不出口的心事。
这就够了。
她慢慢收回手，将悸动握成拳头。
第二天上午，夏御雪刚踏进办公室，夏佑恩便快步迎了上来。
“大小姐，安府派人来了。”夏佑恩行了个家族礼，“说是要和您商量那份备份报告的去向问题。”
夏御雪漫不经心地问：“来的是谁？”
“安府代理家主的副手。带了十二个护卫，现在在会客室。”
“哦，”夏御雪拿起夏佑恩递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安府这么有种，副手也配和我谈话了。”
夏佑恩立刻会意：“需要我现在去回绝？”
“把会客室的空调调到最低。”夏御雪翻开一份文件，“三个小时后去告诉他们，下次夏府会让夏若愚去应付他们的代理家主。”
夏御雪像是想起什么：“无羁没和他混在一起吧？”
“大小姐放心。”夏佑恩微微躬身，“无羁从小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夏佑恩正要退出，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急促敲响。接着一个夏府护卫跌跌撞撞冲进来：“大小姐！总长大人！若愚少爷被、被安言抓了！”
夏佑恩先看了眼夏御雪，见她神色如常，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护卫回答。
“小安言，”夏御雪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平白无故抓那个废人做什么？”
“若愚少爷在黑市的......非赌场区域赌博、出老千......”护卫吞吞吐吐，“被领了祝七大人命令的安言抓个正着......”
黑市，昏暗的灯光下。夏若愚和几个护卫被五花大绑扔在赌桌上，夏若愚的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白沫。
安言一袭裘衣站定一旁，银蓝色瞳孔格外醒目。
见夏御雪进来，示意小狼面具护卫出示一沓欠条：“夏大小姐亲自来领人？没想到夏府也有嗑药嗑到失禁的烂货。”
“他欠了多少？”夏御雪瞥了眼瘫软如泥的夏若愚。闻到他身上混杂着的恶臭，
厌恶皱眉时，安言颔首，身旁的小狼面具就把夏若愚提起来扔角落里。
“七千万，黑市利滚利，现在该还九千万。”安言侧步，正面对她。
“赔不起。”夏御雪干脆利落地，“你撕票吧。”
夏若愚突然清醒过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嚎叫起来：“大小姐！大小姐救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
小狼面具用刀刃抵上夏若愚的喉咙。安言问：“真不要了？”
夏佑恩上前半步，却被夏御雪一个眼神钉在原地：“既然祝七让你处理，那就按黑市的规矩办。”
角落里夏若愚的哭嚎戛然而止，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