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夏御雪躺在她的床上。
九一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
不知是感应到了灯光还是九一的靠近，夏御雪缓缓睁开眼。
“......又来了。”她慢慢坐起来，轻声说，“这次能留多久？十分钟？还是......”
九一沉默地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她需要洗澡。需要洗去十一天内反反复复的疼痛和疲惫，需要用热水洗礼，依此辨别床上的夏御雪是否为幻觉。
洗完后，夏御雪依旧抱膝坐着。
九一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在旁边。
——下一秒，九一被猛地按倒在床垫上。
夏御雪声音颤抖：“这次好真实......”
“放开。”九一冷声道。
“我数到三，你还会在吗？”夏御雪跨坐在她身上，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扯下自己的领带，“一......”
九一的双臂被高高抬起，固定在床头。夏御雪躬身，将她笼罩在自己身下：“我抓住你了。”
愤怒、痛苦、还有某种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夏御雪眼中翻腾的情绪让九一瞳孔骤缩：“你疯了？！”
“二......”
九一声音发颤：“你清醒一点。”
“三。”
“你从客栈离开后，躲开了帝国所有监控。不过没关系，我能够定位。”夏御雪突然低笑起来，“但从你账号下线开始——你猜怎么着？”她喃喃低语，“你的能量特征，完全消失了。”
“夏队长，”九一尝试沟通，“先放开我。”
“嘘——小嘴巴。”冰凉的指节抵住她的嘴唇，“知道吗，我以为你死了。”
九一挣了挣手腕，丝质领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发现夏御雪系得是活结。
“我要把你藏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每天喂你我亲手做的饭，给你读故事...”她将手搭在九一腰上，“...直到你再也不会乱跑，直到你发现我就是你的全世界。”
夏御雪俯身靠近，九一闭上眼。
但预想的暴戾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颤栗。
夏御雪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重重砸在九一身上。
她紧紧环住九一的腰身，将人箍进自己颤抖的怀抱里。
“别动...”夏御雪埋在九一颈窝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求你...”
“我每天都能看见你...在办公室...在训练场...打翻我的茶水、倒掉我的咖啡、故意和我顶嘴，但一伸手就不见了。”
“夏御雪。”九一放轻声音，“看着我。”
夏御雪恍惚地抬起头。九一曲起膝盖，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
领带还缠着她的手腕，但这个姿势至少让她夺回部分主动权。
“数三下。”九一盯着夏御雪涣散的瞳孔，“一，接下来我要你数。”
夏御雪的睫毛颤了颤。
“二。”
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三。”
九一俯身，额头抵住夏御雪的。
她能清晰地看见对方眼下的黑青，和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这次不是幻觉。”九一轻声说，“我回来了。”
夏御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然后挣开九一的压制，再次将人抱住。
领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九一没有活动手腕，而是立马轻轻回抱住她。
夏御雪瘦了，比她还瘦的多。她不应该多管的，但现在一种奇怪的平静笼罩了她。
或许说是，情绪来临之前，身体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夏御雪突然要求：“骂我。”
九一皱眉：“你有病吧。”
这个熟悉的不耐烦让夏御雪眼睛一亮。她将额头抵在九一肩上，发出一声介于抽泣和轻笑之间的声音。
“还有呢？”
“神经病。”
“继续。”
“疯子。”
“不够。”
九一翻了个白眼：“有完没完。”
夏御雪一如既往的没反驳，她扶住九一的腰，一个利落的翻身将两人位置对调。
一个天旋地转，九一跨坐在夏御雪腿上。
“你——！”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她挣扎起身，却被夏御雪按住。
“就这样...睡。”
这个姿势意味着她们会感受到对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九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