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没有减速:“我知道路。”
“你去过周府?”
“导航。”
穿过现代化高楼,拐进老城区,转过几条巷子,一座临水的二层木楼出现在眼前里。檐下挂着崭新的红灯笼,但招牌上的『枕水居』已经斑驳。
九一熄了火,单脚撑地:“这儿。”
夏御雪松开手,摘下头盔:“这是周府?”
九一也摘下头盔:“在这等着。”
“理由?”
“周府不干净。”九一示意夏御雪的旗袍,“你衣服会弄脏。”
夏御雪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挑选的旗袍,又抬头看九一:“你关心我的衣服?”
“我关心钱。”九一抱臂,“你这样太显眼。”
客栈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短发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
“两位住店?”女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嗯。”九一掏出手机扫付款码,“安静点的。”
老板走到电脑前为两人办入住:“好的。”
九一转向夏御雪:“我晚上回来。”
出乎意料的是,夏御雪没有反对。她只是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九一将准备好的说辞咽下去。她本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甚至要跟她一起上去后再偷偷逃走。
客栈内部打扫得整洁,老板领着夏御雪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夏御雪突然回头:“还我。”
“什么。”
“我的簪子。”夏御雪说,“还我。”
九一这才想起那支发簪还在自己口袋里。她拿出来,老板机灵地小跑下来接过,又殷勤地送上去。
“我就在这,等你回来。”夏御雪说完,进了房间。
门关上后老板走到九一身旁,九一压低声音:“别告诉她任何事。”
老板笑得暧昧:“那位小姐真漂亮,是你相好?”
“不。”九一说,“她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晓得了。”老板摆摆手,“雷场已经按吩咐布好了,你放心去吧。”
九一走向机车。她没发现二楼窗口,夏御雪正透过雕花木窗注视着她的背影。
机车引擎声远去后,老板端着茶点敲响了夏御雪的房门。
“姑娘,用些茶点吗。”老板拿着托盘,“刚蒸的桂花糕。”
夏御雪已经重新盘好了发髻。打开门时,她看见老板手腕上有一个小小的纹身。
是辛夷花。
“你认识她?”夏御雪开门见山。
“我们开客栈的,迎来送往,哪记得谁是谁?”老板神色不变的为她倒茶,“不过您这样的贵客少见,这茶是本地特产,您尝尝。”
夏御雪端起茶抿了一口。入口微涩,回味甘甜。
老板见她沉默,又殷勤地递上桂花糕:“自家做的,甜而不腻。”
夏御雪将目光落到她的纹身上:“我姓夏。”
老板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袖口,遮住纹身:“年轻时图新鲜好看纹的,让夏府人见笑了。”
“没事。”夏御雪淡淡道。
老板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关门时手都在发抖。她边往楼下走边擦额角的冷汗,心里暗骂九一给找了个大麻烦。
——
更声刚过。
床铺偏硬,硌得夏御雪后背生疼,不过她也没打算睡,索性就倚在窗边的藤椅上。
她关掉终端上的远程批改系统,瞧了眼手机屏幕。
九一离开了整整一天,没有任何消息。
突然,一声猫叫刺破寂静。
不是普通猫叫,而是生物在极度痛苦时发出的嘶鸣。
夏御雪将数码笔打了个转儿,尖端朝外。
楼下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压低声音急促道:“言姐,东侧有情况......”
“咚”——有什么东西撞上了外墙。
房门外传来老板压低的声音:“夏姑娘?您醒着吗?”
夏御雪看向房门:“外面怎么回事?”
“就是些发qing野猫,”老板似乎捏着鼻子,“哎呦,那味儿可冲了,您可千万别出来,我去给您拿条湿毛巾堵门缝......”
夏御雪看着门缝下晃动的影子,从老板身旁走过去一个人。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利刃出鞘的铮鸣。
“黑猫多少?”一个女声问道。
这个声音——
夏御雪一把推开窗户,窗框却在中途被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手抵住。
月光下,一个戴着半遮面具的长发女人俯身与夏御雪四目相对。
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