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不苍老,甚至可以说是清脆、甜美,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但在这深埋地下近百年的死寂防空洞里,这甜美的哼唱却比厉鬼的嚎哭更让人脊背发凉。它穿透了那扇被符咒封印的红色大门,在空气中激荡起肉眼可见的尘埃涟漪。
“……睡吧,睡吧……我的小宝贝……”
“……星星落下来……变成了你的眼睛……”
李想的瞳孔剧烈收缩。这旋律、这歌词,甚至连那哼唱时的换气频率,都与静香哄李安睡觉时一模一样!
“这就是……‘诅咒’的源头?”
李想死死盯着那扇门,手中的高频震动匕首发出低沉的嗡鸣。他体内的“X-7”基因在疯狂躁动,那是遇到了同源血脉时的本能反应——既想要亲近,又想要……吞噬。
“不准……靠近!”
那个名叫“八咫乌”的黑衣女忍者虽然眼中也充满了震惊,但她依然第一时间横刀挡在了门前。她那双露在面罩外的眼睛里,此刻不仅有杀意,更有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是‘污秽’!是只能被封印的‘祸津神’!”女忍者的声音有些发颤,“一旦放她出来,整个关东地区都会变成死地!”
“如果她是祸害,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找资料?”李想冷笑一声,右眼的金光开始解析周围的环境数据,“你们所谓的‘御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需要这个‘污秽’来续命?”
被戳中心事的女忍者眼神一厉,双刀上的红光暴涨:“闭嘴!亵渎者死!”
然而,还没等她出手,那个带路的老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
李想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原本瑟瑟发抖的老人,此刻正双手抱头,五官极度扭曲。他的眼睛、鼻子、耳朵里,同时流出了黑色的粘稠液体。他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吹气的皮球,皮下的血管变成了紫黑色,疯狂地蠕动着。
“……妈妈……妈妈在叫我……”
老人发出了最后一声含混不清的呓语,紧接着,“嘭”的一声闷响。
他炸了。
不是那种血肉横飞的爆炸,而是……解体。他的身体在瞬间化作了无数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尸蹩状甲虫,密密麻麻地铺满了一地,然后像是一股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涌向那扇红色大门,试图从门缝里钻进去。
“这是……生物降解?!”董洁的声音在耳机里惊呼,“李想!那扇门后面有高强度的生物控制场!它在强制改写周围有机体的基因结构,把他们变成……‘工蚁’!”
“后退!”
李想一把抓住正准备冲上去的女忍者,将她狠狠甩向后方。
“你也想变成虫子吗?!”
女忍者落地,看着那一地蠕动的黑色甲虫,眼中满是骇然。她虽然拥有古武术和生物电加强,但在这种诡异的“神力”面前,依然感到无力。
“那……那是守护结界……”她喃喃自语,“只有拥有‘御子’血脉的人,才能靠近……”
“那就让我来试试。”
李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风衣。
他没有后退,反而一步步走向那扇红色大门。
随着他的靠近,那些原本疯狂撞门的黑色甲虫,竟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上位者的气息,纷纷惊恐地向两侧退散,让出了一条路。
李想站在门前。
门上的符咒已经发黑、腐烂,那是岁月的痕迹,也是门后那个东西常年侵蚀的结果。
他伸出手,并没有触碰门板,而是将掌心悬停在距离门板一寸的地方。
右眼的“弑神代码”全功率运转,左眼的“奇点”星空开始旋转。
“开。”
李想低喝一声。
他没有用蛮力,而是通过掌心释放出了一段特定的生物波频——那是他在“摇篮曲”计划档案里看到的、属于X-7的原始识别码。
“嗡——”
红色大门上的锁链突然自行断裂,那些符咒无火自燃,化作灰烬。
沉重的大门,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寒冷刺骨、带着浓烈福尔马林和兰花香气的白雾,从门后涌了出来。
李想毫不犹豫地踏入雾中。
女忍者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也跟了进去。
……
【地点:地下核心·“零号”囚室】
门后的世界,并不是地狱,而是一座……温室。
巨大的地下空腔被改造得如同植物园,四周的墙壁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这些植物的叶片呈现出半透明的晶体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充当了这里的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