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是假的……
“李想。”董洁叫了他一声。
李想回过头。董洁已经收起了针管，正拿着一个便携式扫描仪，在琪琪的后脑位置扫描着。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异常的能量波动。
“……是真的。”董洁的声音有些发紧，“就在延髓附近。一个微型的……信号接收装置。而且……它的能量很不稳定。”
李想走过去，看着那个红色的光点。
那是悬在琪琪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是悬在他们头顶的。
“能拆吗？”李想问。
“这里不行。”董洁摇头，“位置太深，而且……可能有防拆爆破装置。需要精密的手术台，和……屏蔽设备。”
“那就带她走。”
李想做出了决定。
“去哪里？”
“去日内瓦。”李想看着琪琪，眼神坚定，“既然她把‘诱饵’撒在了那里，那我们就去那里。”
“可是那是假的……”
“对面不知道那是假的。”李想打断了董洁，“那个面具人如果真的去了日内瓦湖，那‘奥米伽’的防守就会出现漏洞。那就是我们的机会。”
“而且，”他看着昏睡过去的琪琪，“如果那个芯片是真的，那唯一的解药……那个控制终端……一定就在‘奥米伽’里。”
这是一场豪赌。
赌那个面具人的自负，赌琪琪的真心，也赌……他们能在死神敲门之前，找到那把钥匙。
“……你真的相信她？”董洁收起仪器，复杂地看着李想。
“我不相信她。”李想摇了摇头，“但我相信……一个人想活下去的眼神。”
他走过去，将琪琪重新背了起来。
那个女孩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
但那份重量，却沉甸甸地压在了李想的心上。
“走吧。”他说，“去瑞士。”
……
两天后，晚上八点。瑞士，日内瓦。
这座被誉为“和平之都”的城市，表面上依然平静祥和。喷泉在湖面上喷涌，天鹅在水中优雅地游弋。
但在城市的阴影里，一场无声的风暴正在酝酿。
李想他们换了一辆不起眼的二手旅行车，混入了进城的车流。
琪琪的情况越来越糟。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而且开始出现更严重的幻觉。她总是盯着空气中的某一点，喃喃自语着一些数字和代码。
那是芯片在侵蚀她的意识。
“还有多久？”董洁看着后座上的琪琪，焦急地问。
“按照那个信号的频率推算……不到十二小时。”李想握紧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我们必须找到入口。”
他们按照之前的计划，来到了日内瓦湖边的一个废弃船坞。那是他们给“信鸽”设定的假坐标附近。
如果面具人真的上当了，这里应该已经被布控了。
李想停下车，拿起望远镜观察。
果然。
在船坞的周围，停着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几个穿着便衣的人在四周游荡，看似是游客，但那锐利的眼神和腰间的鼓起，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他们在那里。”李想低声说。
“那个面具人呢？”董洁问。
李想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标志性的身影。
“也许在里面，也许……还没到。”
就在这时，后座的琪琪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她猛地坐起来，双手死死地抱住头，整个人都在剧烈地抽搐。
“它……它在响！它在响！”
“什么在响？”李想立刻回头按住她。
“倒计时！倒计时启动了！”琪琪的眼睛瞪得滚圆，充满了血丝，“他知道……他知道我骗了他！他在……他在启动自毁！”
“还有多久？！”董洁冲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十分钟……不，五分钟……我不知道！好吵！好疼！”琪琪疯狂地挣扎着，指甲在李想的手臂上抓出了血痕。
“该死！”李想低吼一声。
这就是陷阱的代价。那个面具人发现了假情报，他要引爆琪琪这颗棋子，顺便……炸死他们！
“怎么办？！”董洁也慌了，“在这里手术根本来不及！”
李想看着不远处的船坞，又看了看痛苦的琪琪。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电磁脉冲！”他大喊。
“什么？”
“EMP！像在水文站那样！”李想语速